這樣的束胸沒有半分意義。
長孫曜握住她負到身後想要拉緊束胸的雙手:「這便夠了。」
長孫明從十四歲起,每年都要多兩圈的束胸,現在兩圈怎麼能夠,少時是顧媖看著顧奈奈給她纏,後來,便也由她自己來。
「不夠、」她顫聲。
他將雪白的中衣披回,自身後環抱住她:「沒人看的到。」
這裡是東宮,是重華殿,只有他在,長孫明一時無法辯駁。
長孫曜指尖勾在中衣系帶,替她穿衣:「孤命扁音來侍奉你,你今晚便歇在這,孤去偏殿睡。」
「我要回王府。」長孫明沒有拒絕他現在的親昵,但並沒有同意他說的。
他微默片刻:「好,孤送你回去。」
若讓人看到,必是個大麻煩,她拒絕:「不必,我自己回去。」
「孤會安排,無人會知。」長孫曜知道她的顧慮。
她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他,同他是說不得分開的,也同他說不得不行。
可他心裡也該清楚,她同他這樣的身份,終歸不能在一起。
長孫曜替她穿罷衣,環著她,啞聲又道:「一年太久,孤要反悔。」
長孫明長睫輕顫幾下,這又是什麼意思 ?
「半年。從你回京到現在已經一月,便還剩五個月,五個月也夠,孤會處理安排好一切,你明歲生辰過後,孤就娶你,三月很好,不太熱,也不太冷,從此往後,便同孤長長久久地在一起。」長孫曜溫聲描繪。
長孫明僵滯,他很清楚,卻一點也不清醒。
「與孤同入太廟,同冊長孫族譜,成為孤的妻,成為天下最尊貴的人,與孤共賞大周盛世,萬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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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離燕王府兩條街的角落停下,車氈打起大半,露出黑色織金華紋衣袍下擺,緊隨而後是暗紅色的素麵長衫。
這方夜深,燕王府本就獨占了一條街,附近的街道又少有人,四下很是僻靜,饒是如此,她也不放心,他少見地穿了黑色衣袍,面上覆了半面黑色面具,身姿挺拔,立在月下,清冷孤傲。
她行月色之下,他隱暗影之中,二人並肩而行。
長孫曜垂眸,牽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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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明回京稱病在府中休養那半個月,霍焰來過幾次,長孫明也不過只當他是客套,未料今日竟又見霍焰,他是特意登門拜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