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可避免地帶著哭腔:「師父不要取笑我,我不愛哭的。」
「我知道,我們阿明不愛哭的。」司空歲啞聲道,面上有一瞬即逝的異色。
長明這才轉過身來,破涕而笑:「我都想好了,我大婚的時候,師父就做我的長輩送我出嫁,裴修李翊做我哥哥,奈奈做我妹妹,喜宴上,你們就單坐一桌,我也是有家人的。」
司空歲眸子發紅,強撐著看著她,點頭說好。
長明這方徹底高興了,才又與司空歲說了辟離之中的趙姜寶藏,司空歲聽到數額這樣大的一筆錢,神色卻很平靜。
「辟離是師父送予我的,但裡頭的寶藏我不能要,如今這錢都在府庫里,只由師父支取安排。」長明將府庫鑰匙與司空歲。
司空歲將鑰匙推還與長明:「不管是辟離還是趙姜寶藏,都不是我的,這些一直都是你的,辟離不是我送予你的。」
「師父胡說什麼,辟離就是師父給我的。」長明還不至於不記得什麼時候第一次見辟離,她那時還小,司空歲將辟離給她,她連辟離都拿不起來。
司空歲默了片刻,道:「我要用必然隨便取,但這錢我一來搬不動,二來也沒地方搬,放在這府庫才是安全的,便留在府庫里,但阿明,這不要說給我,你若要用,全用了又算得什麼呢,我吃住都在府里。」
長明腦子一轉,立刻喚人將方的帳本和府里的鑰匙等人拿來,與司空歲道:「師父,裴修不幫我管錢了,也不管府里事了。」
司空歲愣了愣,大抵猜到長明要說什麼,果不其然,便聽她道:「師父來管吧。」
長明怕司空歲拒絕,又立刻說:「師父放心,事不多,你就管個府庫的錢就好了,別的事安排下去給管家們做,這錢師父管也應該的,你不能讓我一個人管啊。」
司空歲皺皺眉:「阿明,我、」
長明已經將帳本鑰匙等物都推給了司空歲,笑彎了眉眼:「師父聰明又能干,管這麼點事,小事一樁啊。」、
她面上笑意愈盛:「對吧,師父。」
司空歲拒絕不了了。
長明驚喜暢快地起身,喚人去安排府里用晚膳的事,也便這時飲春在外頭求見。
飲春果是折了一大捧剪了刺的玫瑰回來,她聽得了長明安排人去準備晚膳,她見了長明,行禮問道:「奴婢方聽到國公要留在府里用晚膳?」
長明說是。
飲春心底一慌,小心看一眼司空歲,又向長明猶豫提醒道:「今早太子殿下特與國公說了,要國公回東宮用晚膳。」
長明一怔,她太高興了,竟忘記了這件事。
司空歲看向長明。
長明心想,與長孫曜每日都在一起用膳,不差這一頓晚膳,她與他還有長長久久的日子。
「沒事,你安排人回宮與太子傳話,我不回去用晚膳了,便,便說我師父回來了,我晚些回去。」
飲春只得應是,心底卻頗為不安,在國公身邊伺候前,薛以特囑過一句,太子殿下很是討厭國公的師父司空歲,遇著司空歲的事,要更機靈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