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回來的不算早,也算不得太晚,她留在靖國公府用膳,晚些回來這事是命人傳了信回來的, 自然是連帶著師父回府的消息一併傳回來的。
她知就算她不說,他也會知道,索性大方地與他說, 免叫他不爽快, 可如今看他這面色, 必然是,她說了他也不爽快。
長明試圖從薛以臉上尋得些幫助, 可奈何薛以更是害怕,愈發避了她的視線,她低了頭,悄聲往裡頭去。
薛以大驚失色偷偷看著長明,卻不敢出聲。
長孫曜聲一沉:「你回來。」
長明這才止步回身看長孫曜,小聲道:「我以為你已經不想看到我了。」
長孫曜擰眉沉沉看她。
薛以心裡大叫道,靖國公,太子殿下怎麼會不想看你!好國公!太子殿下只想看到你!
她坐到長孫曜身邊,輕聲與長孫曜說道:「我和師父這件事,我解釋過的,今日是我的不對,我只是想著很久沒有見師父了,應該留著一起用個晚膳。」
長孫曜眸子一抬,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長明身上,幾分冷漠幾分沉色:「哦?」
這酸勁,不說薛以,便是遲鈍的長明也一下就聽出了。
長明再開口越發有些心虛:「……畢竟師父這麼久沒回來,我有讓人傳信回來的,有仔細說的。」
她還想說你不會這樣小心眼,連這一頓晚膳都生氣吧,可她不敢說了,他就是生氣了,還氣得很厲害。
長孫曜這方移了眸,碰到涼了的茶盞,斂眸收了指,語氣不明:「孤都聽到了。」
長明:「……」
長明越發感覺到他的不快,頓了好一會兒後,蹙眉輕聲:「你是不是沒用晚膳?」
長孫曜:「用了。」
長明瞧他便不像,轉頭向薛以問道:「太子殿下用晚膳了嗎?」
薛以低著眉眼,因長明為司空歲留在靖國公府用膳,太子這臉色已經難看了好幾個時辰,差點就殺到靖國公府宰了司空歲,強壓著怒氣才忍了沒去。
說來這司空歲真是叫太子殿下吃過許多苦頭,太子殿下又如何能喜歡司空歲呢,又哪裡還有胃口用膳。他斟酌回道:「太子殿下還未……」
長孫曜聲音一凜:「薛以。」
薛以一個激靈,立刻止了聲。
長明瞧這一殿戰戰兢兢的宮人,也該明白了,其實也不必問的,便道:「薛以,你去傳晚膳來。」
薛以如蒙大赦,只盼長明令長孫曜心情好起來,他立刻領了旨退下,與長明一道回來的飲春也十分有眼力見地給殿內伺候的宮人使了個眼色,一併退了下去。
這方,殿內便只剩了長明與長孫曜。
「你為什麼不吃晚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