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刻鐘,又自東暖閣來人,請長孫無境入偏殿等太后,長孫無境未有斥言,默聲去偏殿,殿中門窗緊閉,未有人瞧得其間一扇雕窗悄然推開一道縫隙。
手執帷幕的宮人低首魚貫而入,將東暖閣出來的宮道圍起,透過帷幕間隙,方得見長孫曜一張雪裘擁著人在懷中,闊步向外,雪裘包裹的緋色裙擺下金鞋若隱若現。
只一眼。
長孫無境收了視線背過身,垂眸。
*
長孫曜替長明脫下沾了酒氣的滾著毛圈的厚外衫,便見著長明眉眼動了動,他手上動作愈輕,輕聲:「長明?」
長明往他身上一伏,沒應,長孫曜禁不住笑,將她擁在懷中,騰出手給她脫衣裳。
飲春帶著宮人奉了熱水衣袍醒酒湯等物悄聲低首至前,便見長孫曜抬了抬指,飲春會意,曉得長孫曜便是要親自照看長明,宮人輕置放下熱水衣袍等物,飲春收了長孫曜脫下的長明衣袍,悄聲退出。
待得宮人都退出,長孫曜方將長明的中衣脫了,瞧得他今早穿上的緋色蘭花抹胸,眸色暗了暗,伸手扯了寢衣來,並不十分輕鬆地長明穿上,長明穿了衣,一下伏進柔軟的錦衾中。
長孫曜很是耐心,捉著長明亂動的腿,解絲裙系帶,殿內地龍雖燒得暖,但拖得長了,長孫曜還是擔心叫她著涼,不由得出聲哄。
「乖,讓孤先穿好了衣袍,好不好?」
他低了身子湊到她面前,冷不防對上長明睜開的眼眸。
長明唇角彎彎,看著他笑。
長孫曜一頓,摟在她腰間的手愈發灼燙,瞧著這雙笑眼,捉了她的手親了親,輕聲問:「怎吃醉在壽仁宮了?」
「我沒吃醉酒。」長明面染薄粉,扶在長孫曜的肩。
「沒有嗎?」長孫曜笑著問,覺到她意,摟著她的腰將她帶起。
「我只是犯困在睡覺。」長明抱住他,含笑的淺琥珀色眸子甚是清明,輕快地繼續說道,「可你以為我醉了要抱我回來誒,那我就當自己醉酒好啦。」
她雖與太后姬神月喝酒賞梅,但她便只喝了兩杯,太后多喝了些,有些醉意,她照看太后歇息時,太后瞧她有些睏倦,便說天冷,若是犯困便留在東暖閣歇二三刻鐘再回東宮吧。
想來也不急著回東宮,又著實犯困,她便領了太后的好意留在東暖閣歇著了,許是她困得厲害,又喝了酒,身上有些酒氣,就叫宮人以為她是酒勁上來醉了,這傳到他那才成了吃醉酒在壽仁宮。
長孫曜愣愣看她,呆呆說道:「竟是這般。」
長明點點頭:「你懷裡很暖和很舒服,我很喜歡。」
她望著他聲音又是一輕:「我是不是很厲害,都沒叫你發現我是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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