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長明長孫曜等人從半若寺回到椋縣驛館,已是翌日午間,昨夜半若寺傳回信後,顧媖一直被禁在房中,長明回至驛館,徑直去見顧媖。
門吱呀一下打開,顧媖回身看向長明,一如長明往日所見,冷淡到面無表情,顧媖便是被關起禁止外出,長明也沒有從顧媖面上瞧出一絲的害怕,顧媖平靜冷淡得叫人憤怒。
長明摔闔房門,漠聲向顧媖:「我不想用刑,但我要知道你是誰,你對淑婉貴妃做過多少事?扯縵是不是你下的?葉氏是不是你殺的?你為什麼要冒充葉氏?還有那個孩子……淑婉貴妃和淑婉貴妃之子與葉氏六日後下葬,要麼說出一切,用你的後半生去贖罪,要麼六日後,為淑婉貴妃殉葬。」
顧媖目光落在長明還染著赤色的眼眸上,冰冷的語氣並無起伏:「我無話可說,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顧媖沒有一絲爭辯,這般事不關己的冷漠,叫長明怒意都無處宣洩。
「你以為死就那麼容易嗎?」
顧媖的聲音沒有變化:「於我來說,死是最容易的事。」
長明想過許多同顧媖談話時的模樣,她心底似乎也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可便是如此,現下這一刻真的面對這樣的顧媖,她心里卻不敢相信,顧媖竟可以這樣冷淡平靜,毫無愧意,仿佛從頭到尾,她都不曾做過任何事般。
「顧媖?!」
「也不必再拿這個名字喚我,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顧媖。」
顧媖面上的冷意始終如一,她漠然平靜地看著長明,向她走去。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軟,心軟在皇家一文不值,你何必因為我這副樣子生氣,你現在有權有勢,你的夫婿是太子,他能為你做任何事,你對我有所懷疑,那些事也確實有可能都是我做的,直接讓太子命人將我拖下去用刑,我吐不出話,就叫我生不如死,一解心頭之恨便是。」
她沒有認也沒有否認,就這樣模糊地說這些叫長明更為生氣的話,長明顫抖怒向她:「那你的問題呢?你做了她二十年的姐姐,你又是什麼人?你又把她當做什麼?在仙河之時,你對她的好,都是假的嗎?」
「你心底已經很清楚,何必還要問。」
顧媖沒有一瞬的猶豫,她很平靜地說出那些更叫長明難以接受的話。
「假的而已。她於我來說,只是個需要應付的傻子,她連我都認不出,難道還會在意我對她是否真心,她從始至終只稀罕過一個人的真心。」
「你現在還要、」
「我說的是事實,你是害怕聽,還是不忍聽。」顧媖打斷長明的話,「不忍我再說她是傻子。」
「閉嘴!」長明怒而揚掌,顫抖的掌卻怎也沒有落下去。
顧媖面上仍沒有情緒的起伏,只是看著她又道:「你早該讓太子的人殺了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我的話生氣,卻連一個巴掌都打不下來,你這樣身份貴重的人,怎能因我這樣的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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