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傅真也跟李儀平輩,而面前這倆,那還是她的侄孫輩呢!
傅姑奶奶當下啥也沒多說,又回到了寶瓶門內。
她讓順兒先等著,自己回屋刷刷寫起了信來。
碧璽跟進來:“姑娘!這十兩銀子咱們也不是出不起,要不,咱們把那倆護衛給策反過來?”
“花錢請護衛還不容易?但你是不是忘了,府里下人的管治權在老太太手上,沒有花名冊,拿不到賣身契,就是能請來,也不能任我使喚?”
碧璽恍然,下一瞬立刻著急了:“那怎麼辦?!”
以後打不著老爺了,好可惜!
傅真將筆一甩,把寫好的信裝了個信封,又在信封上畫了只大雞腿,邊拿著出門邊說道:“咱們這回先不逞拳腳之能,干票大的再說!”
說完她到了門下,將信遞給順兒:“我這封信,你送去給南城泰山館給李老爺子。信送上去後先別走,李老爺子會見你。到時你再把他的回話,一字不落帶回來告訴我。”
順兒明顯不信:“聽說這位李老爺子乃是各大官員的座上賓,跟好多權貴們都有些交情的,如今他已經隱退,一般人求見無門,就是咱們老爺親自去也未必能見得到。那老爺子能見小的?”
傅真抬手在信封上才畫的大雞腿上點了點:“行不行,去去不就知道了?”
順兒便不再多言,掉頭去了。
打發順兒走後,傅真把全院的丫鬟都喊來見了一遍,又傳人去榮福堂那邊探了探。
正聽到回話說齊嬤嬤如何沉著臉回了榮福堂,隨後傅柔又提著大紙包追過去時,如意就說順兒回來了。
傅老夫人並未見得多喜歡柳氏,她對傅夫人的這份不喜是獨立的,沒柳氏時起,她就看傅夫人不順眼,因為這個兒媳婦家底比傅家厚實,比她的娘家更厚實。傅夫人那麼豐厚的嫁妝,對比自己的那麼點兒,她怎麼會高興呢?
傅筠對傅夫人又還算體貼了兩年,那更是讓她心裡不痛快了。
傅老爺子是個讀書人,信奉聖賢之道,只可惜終其一生也只考得個舉人。
在埋頭功名的那些年裡,空餘的時間他還要經營家裡那幾間米鋪,哪有多少工夫跟傅筠細言細語?教育傅筠,他只是責罵罷了。
傅老夫人就不同,她只生了這一個兒子,哪裡捨得打罵?
連老爺子管教起來她都要阻攔,一個商人出身的兒媳婦,居然敢使喚她的寶貝兒子,那不是明擺著給她添不痛快麼?
是以後來傅筠帶回了柳氏母子仨,她雖然覺得離譜,她的寶貝兒子竟然對個破落戶鍾情如此!但是一則木已成舟,不可能把育了幾個兒女的柳氏趕出去,二是正好她看著傅夫人不爽,柳氏進門給兒媳添添堵,她也覺得舒坦。
而柳氏侍候人多年,早學會一手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榮福堂處處卑微,全看老夫人的臉色行事,又知道傅老夫人看不上她,她也鮮少去榮福堂,只是打發傅柔這個孫女去侍奉,如此會來事,傅老夫人也沒道理不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