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二房就比三房經營得好些,也更受大堂兄杜詢的器重,於是這堂兄弟倆暗暗較勁。可前些年杜謖被放了外任,留在京中的杜諺與大將軍府關係更加親密了。杜謖這便費了老大勁請杜詢將自己調回京城,為的就是不脫離將軍府。
跟傅家的婚約確實也成為了杜謖一樁心病。
按照夫人的說法,三房的前途的確堪憂。
“那如今怎麼辦?”杜謖攤手,“眼下我總不能再裝傻了。再裝下去,恐怕將軍府那邊都要過問了。”
杜三太太坐回原處,嘆氣支額:“待我探探傅家的消息再定奪吧。也不差這兩日。”
……
傅真當場就跟傅夫人定下了去白鶴寺還願的時間,為三日後的三月十四。
一來這兩日母女倆各自有事待處理,早前傅筠意圖從傅夫人手上奪走大廚房管治權,提醒了傅夫人,大廚房裡頭恐怕柳氏早就插手了不少人,此處她需得著手整頓,免得存留禍患。
而傅真這裡則要等裴瞻的護衛,還有李家的消息,至於傅筠升官之事,她倒不是很掛心。裴瞻既然答應了她,此事必然會辦妥。
二來十五為望日,是正經進香的日子,對著這一日去更顯虔誠。倘若提前一日上山,便能避免摸黑早起誤了時辰,於傅夫人來說,她可擁有充足的時間去見見成空,於傅真來說,則可以趁著夜宿寺中之機,去探探那片廢墟。
裴瞻既說要拿到那把匕首才相信傅真的話,那取回匕首就顯得刻不容緩。
而裴家這邊,傍晚時程家向裴瞻傳來了好消息,那枝滇丹參經胡太醫驗過,質量極佳,於是如今熬製了湯藥正在服用。
裴瞻趁夜選出了兩個護衛,將傅真提的要求說了,吩咐二人天亮便去傅家上差。
打發他們出門前,他默吟半刻又將他們喚了回來:“去了傅家後除了聽從傅小姐的差遣,再深入探一探傅家內部的情況,尤其是有關傅小姐的事,並儘快報我。”
護衛抬頭:“爺,這位傅小姐,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裴瞻面色不動:“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到底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尚未出閣的千金大小姐產生好奇?護衛們既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當下各自咳嗽低頭,退出門去。
裴瞻執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杯酒,就著杯中的燈火倒影喝了下肚。
這二人都是他挑出來的機靈強幹的扈從,勝任過多次比此番還重大得多的任務。這種小事,其實用不著他們去。
但裴瞻還是選了他們。
傅家這位外表瘦弱蒼白得不象話的小姐,實在是充滿了可疑之處。
不管是裴瞻自己看到的,還是打聽來的,這個叫傅真的女子都是個性命岌岌垂危的弱女子。
傅家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人家,他們家家世清白,往上查到五六代都不成問題。
按說確定了他是傅家的小姐,已沒有什麼不能放心的。
但她飽滿的精神與她虛弱的外表又那麼的不符合,一個人但凡體弱,精氣神必定好不到哪裡去,若精氣神好,那體質也不會太弱。
兩種極端就這樣同時呈現在她的身上,裴瞻可算是閱人無數,卻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