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望著地下:“我確實在想。”
裴瞻滿腹心腸又提了起來:“為什麼?”
“因為忘不掉。”
“你——”
提起的心腸咚得又墜了下去,砸得裴瞻腦袋發暈。他怔怔地望著面前停下了腳步的這人,雙唇張了好幾次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傅真轉過身,笑眯眯:“逗你玩兒的。”
裴瞻怨念的輕瞪了她一眼。
傅真正色:“我和徐胤很久之前是認識的,但可惜,他違背了我們之間的一個約定,後來他還想取我的命。
“我在想他,是因為我在想著怎麼樣報這個仇。”
裴瞻臉上忽然有點發熱:“我知道他很壞,也知道他對不住你,但,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你不想說,其實可以不說的。”
傅真笑望著他衣襟上的刺繡:“因為我很感激你,請你幫忙也得讓你幫個明白。”
不等裴瞻說話,傅真抬腳緩步的往前走,又說道:“從前覺得你這個人又嚴肅又刻板還黑心,真是從頭到腳一點都不可愛。
“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這雙眼睛看人真真是不行。明明你古道熱腸,我需要借你的將軍夫人身份一用,你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
“每次我需要你給我撐腰幫忙,你也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你如此真心實意,我不想欺騙你。尤其是關於我和徐胤為什麼結仇,我又為什麼會出現。我覺得即使我和你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也算是拔刀相助的我的貴人,有些事情——”
沒等她話音落下,裴瞻已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不用說!”
四目相對之下,裴瞻仿佛沾到了開水一樣又把手驀地抽了回來。
他把手背到身後,木著一張臉說道:“這些事情並不重要。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傅真靜默了一下,然後把頭探到他的眼前:“真的不要?”
裴瞻深吸氣:“不要!”
傅真從袖子裡掏出一隻白玉簪子,長嘆了一口氣道:“那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這簪子我可是親自挑的玉料,自己畫的圖樣,研究了很久你喜歡的樣式,請我們家鋪子裡的工匠精心雕刻成的。
“既然你不要我感激,那我只好去送給梁將軍或者是程將軍咯。”
傅真這邊廂話沒說完,裴瞻已經把身子轉過來了!
他臉憋得通紅,一伸手把白玉簪子給搶過來了:“你想的美,給我的當然就是我的!”
傅真道:“你說不要!”
“誰說不要?我可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