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冗提起一口氣來:“小的立刻讓人去查,背後究竟是誰在興風作浪!”
徐胤目光深黯:“找到人之後,交給我來親手處置。”
連冗深頜首,退出門來。
院子裡,一眾護衛還在等待。
連冗問他們:“禇家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護衛遂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講了。連冗凝眉聽完,沉默片刻後道:“立刻去諸家四面打聽,看看到底有沒有線索?眼下須當竭盡全力將我們走失的人找回來!”
不管禇家那邊說他們的護衛已經逃走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們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如今護衛不知下落,這件事情暴露之後帶來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榮王妃一定會將徐胤視為仇敵。
徐胤與榮王府決裂是遲早的事,但眼下還不能。徐胤在榮王府這邊,還通過永平下了一招棋。
因為永平這一犯蠢,徐胤作下的很多計劃都被打破了,也難怪他氣怒了。
……
傅真將禇鈺受傷那日開始,與徐家所有有關的事情全部說給了禇鈺聽之後,禇鈺喉頭滾了又滾,一個人悶頭抽了半天氣才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剛才說,永平她也曾想撤走給我醫治的太醫?”
“據我所知,太醫每隔三日還是會來給你診治,你若不信,待他來了你一問便知。”
禇鈺一隻手攥著被褥:“徐胤他為何要挑起王妃與世子妃之間的矛盾?他為何要分裂榮王府?除了王府,難道他還能找到更大的倚仗嗎?”
“他也許並不想要任何倚仗,尤其是像榮王府這樣明擺著想要操縱他的人家。”傅真道,“他要的是獨攬大權,自然容不得榮王府把他當傀儡。”
禇鈺緊緊擰眉:“那他怎麼會成為你的仇人?他又對你做了些什麼?”
傅真眯眼望著窗外:“我跟你差不多。只不過他對我做的,比起你來更狠毒十倍而已。”
禇鈺怔然。
但傅真沒有跟他細說下去的意思,她收回目光道:“我之所以救你,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覺得這世上能夠少一個人被徐胤所欺騙和毒害,就是多積一分德行。
“宮中的太醫雖然還是按時前來診治換藥,但此前經過永平辭醫那件事,太醫明面上不敢推卻,實際上有沒有盡心醫治你,你自己應該也心知肚明。
“我既然把魯大夫帶來了,那他便全程醫治你的病。有他在,你死不了的。
“如今你已經完全恢復了思考的能力,之後該怎麼選擇,你就自己琢磨。”
說到這裡她站起來,重新把面巾帶上。
當日在操演場上種下的因至此已經可以結果了。一個人到底得有多深情,才能對擺在眼前的事實視而不見?
永平不是個很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她只是愛裝腔作勢,她的出身,是根本就用不著讓她有必要去裝好人的。
可是每個人都能看透永平的為人,可一路跟在永平身後二十幾年之久的禇鈺卻還是一頭扎進了這張網裡。
二十幾年的執迷不悟,能否在傅真擺出的這些事實面前消退?誰特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