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群英目光深深,臉色確實陰鷙的。
徐胤揚唇:“如此說來,下一步可以著手進行了。你下趟船什麼時候上?”
何群英琢磨:“如今正在南下的途中,估摸著還有二十來日會到杭州。再北上的話,應該就是一個月左右。”
徐胤點頭:“此地到潭州半個月,潭州再到杭州半個月也差不多了。只不過——你跟你們家這一鬧,令尊會不會半路阻撓?”
何群英一聲冷哼:“何家的中饋落在了偏房手裡,家產還不知被他們私下挪用了多少?我不過賣了幾個鋪子,如何就傷天害理了?”
徐胤聞言,垂眸笑了笑:“你是大將軍府的宗子,何家的家業將來不都是你的?令尊想要偏袒庶子,也須合法合規。不過中饋不在手上,倒也確實防不勝防。我說你也該考慮續弦,正經有個夫人在旁,這大將軍府的中饋斷不至於落到旁人手上了。”
“說的容易,”何群英睨他,“我與原配已有一子一女,哪會有門戶相當的女子肯嫁過來當繼母?那資質差的,我卻也看不上。”
徐胤便不再說話。
喝完茶,這裡二人分道,徐胤便前往榮王府。
看到門下的侍衛與太監,徐胤便停步站在門坎內。
連冗遠遠地看見,快步走過來。
“太子殿下來了,正與世子在琉璃軒說話。”
徐胤便抬頭朝著琉璃軒的方向看去一眼。
“來多久了?”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還有誰在?”
“方才王爺在,後頭也出來了。如今只有世子在陪著。”
連冗越說聲音越低,末了還意味深長地把目光投向了徐胤。
徐胤轉過身,背對著廡廊下行走的下人,一雙銳利的目光面向了眼前的牆壁。
一會兒他抬手擱在連冗耳畔,細聲囑咐了幾句。
連冗點頭,隨後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靈堂這邊梵音已經起來了。
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
每個人好像都沒有多餘的心力顧及他人。
太子品了幾口茶,楊蘸就站起來道:“臣去廚下交代預備酒席,殿下久已不出府,恭請殿下今日就在此地用膳。”
“不必忙了。”
太子把茶放下來,“這亂糟糟的,連刺客影子你們都沒抓著,誰知道藏在哪裡?父皇近來抱恙,我可不能再讓他為我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