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頌一聽這聲音,當下把腳步停住,收身避在了廊柱之後。
只見前方一叢茂盛的瀟湘竹下,正站著兩個人。一個拄著掃帚,明顯是王府里的粗使婆子。另一個則穿的太監服飾,一看,這太監還並不陌生。郭頌長隨裴瞻在宮裡行走,竟然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太子身邊的太監金寶!
“奴婢也不算清楚,不過那天王爺回來,確實直奔佛堂那邊去了。”
“那是什麼時辰?”
“時辰?……應該是亥時左右。”
“王爺去了佛堂之後,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的事情,奴婢就完全不知道了。公公快饒了我,奴婢只是干粗活的,後院的事壓根就輪不到奴婢靠近。”
婆子一味的告饒,金寶也沒再問什麼。
郭頌聽到那邊聲音消去,這才探頭看了看。只見那婆子仍舊在掃地,而金寶卻沿著前方快速的朝琉璃軒的方向去了。
郭頌皺了皺眉頭,當下也不去找女眷了。掉頭就沿著來路快步出去。
傅真和蘇幸兒正在屋裡聽裴瞻說起這一日一夜暗中搜羅消息的結果,門外人影一閃,郭頌就闖進來了。
“將軍!屬下方才看到太子跟前的人在暗中查探榮王妃的死因!”
“太子?!”
傅真下意識的抬頭。“這關他什麼事?”
“屬下也覺得奇怪,因為親耳聽到金寶翻來覆去的追問,便就趕緊回來稟報!”
屋裡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裴瞻摸起了下巴。
蘇幸兒心裡頭還替傅真惦記著余側妃跟永平勾結的事兒,翻了個白眼:“太子殿下後宮管的不咋地,這些事上倒是上心!”
傅真道:“太子在哪呢?”
“在琉璃軒!”
裴瞻便道:“該是巡邏的時候了,今天人多,擴大一下範圍,尤其是太子殿下休憩之地,好生護駕!”
郭頌心領神會:“是!”
屋裡三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回卻俱都默契的低頭喝起了茶,未再做聲。
榮王妃的事兒,榮王早就跟宮裡做了稟報,按理說太子只是來例行公事,沒有理由還追究這些,所以他為什麼還要私下派人打探?
這到底是皇帝的授意,還是他自己好奇?
聯想到皇帝交給裴瞻的差事,還不知道出於何意?此時大家便都想摸一摸底了。
金寶回到了琉璃軒,立刻伏在太子耳邊稟報起來。
太子聽完之後眉頭就皺起來了。“亥時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