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瞻把身子蹲下來,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你收藏的那些證據里,有一份從湖州到京城的路線圖。
“寧老先生的祖籍就在湖州,他正好在那段期間在碼頭遭遇了一場打鬥,他因此落水。
“那份路線圖就是你們從胡同死者身上找到的,你們追查的人難道沒有到過湖州?”
“湖州肯定是去查過,但如何能證明寧泊池的死跟我們也有關係?”
榮王的聲音微微緊促。
傅真那丫頭對裴瞻來說有多重要,現在他們已經很清楚了。
就算他已經死到臨頭,也並不像再多攤上一樁寧家的人命官司!
他拽了一把楊蘸:“你有沒有?你老實交代!”
“當然沒有啊!”楊蘸立刻道,“太子再三吩咐我小心行事,我連避開人群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讓他們與人打鬥?
“他們去過的地方,到處都有皇上和娘娘的人,萬一讓他們察覺,那我的下場要麼就是被皇上問罪,要麼就是被娘娘問罪,再要麼就是被太子問罪!
“我只是讓他們找人,絕對不可能與人起衝突,這事絕對不是我們幹的!”
裴瞻聽到這裡,眉心動了動:“你說皇上和娘娘的人?他們難道派出去的不是一批人?”
“不是!”仿佛生怕他不相信,楊蘸急聲道,“皇上的人是皇上的人,娘娘的人是娘娘的人,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們是一起的,後來下面人才告訴我,皇上的人好像不知道有娘娘的人!”
聽到他這番話,裴瞻愣住了,榮王也愣住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榮王打了他一下,“難道皇上和娘娘還會分開行動不成?”
“我沒胡說!”楊蘸躲著他老爹的手,分辯道:“我派出去的人至少有兩次碰到了宮中的兩批人,他們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裴瞻問:“那這兩次是在哪裡?”
楊蘸想了下:“一次是在滄州,還有一次是在西北!”
“西北?!”榮王脫口而出,“皇長子怎麼可能去西北?你們怎麼找到西北去了?”
“根據線索顯示,皇長子的確在西北出現過!不過他曾出現在西北的線索,是好多年前的了。
“當初我也只是讓他們去碰碰運氣!沒想到皇上和娘娘的人竟然也在那裡!”
裴瞻凝眉望著他,站了起來。
楊蘸把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你是不是不信我?我真的沒說謊!我可以對天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