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一頓,她又道:“你也不必如此,徐胤怎麼能跟你相比?這是不同的情況,不能放在一起比較的。”
她承認自己的確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樁婚姻往長久的方向考慮。
可是聽完這番話,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何開始浮沉,一點也不像當初那樣十拿九穩。
“當然可以比。”裴瞻眼中有熠熠光芒,“我問你,如果我不答應合離,那你還會在裴家住下去嗎?你會順從我的意思,繼續和我做夫妻嗎?”
傅真別開雙眼,撿起一片台階上的落葉,在手裡撕扯。
“不會。”
在哪裡住,傅真是無所謂的,可裴瞻沒必要為了她賠上一輩子。
“那你心裡,對我可有一點不同?”裴瞻把她的臉掰過來,“你和徐胤曾經有過那麼多難忘的回憶,你很明白什麼樣是心動,那你對我心動過嗎?”
傅真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直白的問話。面對他直直的目光,她緩慢的把臉垂下了。
她從始至終都很明白自己成這個親為的是什麼,縱然對他有無盡的感激,卻也從未混淆過感激與心動。
裴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收了回來:“你的沉默就是答案。既然你未曾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心動,我執著挽留你又能有什麼結果?”
傅真無聲張了張嘴。
裴瞻緩聲道:“本來我以為哪怕你不喜歡我,能夠跟你一輩子在一起,對我來說也足夠了。
“可聽完你和徐胤說的話後,我發現不是這樣。
“比起和你相守,我更想得到你的心意。我自然也有辦法做到不和離,可那樣的話,就等於是拿著一紙婚書禁錮了你。
“當初娶你的時候,我已經用上了卑鄙的手段,如果我再自私地綁住你,我也會瞧不起我自己。”
說到這裡,他緩慢地站了起來,台階之下的他背光而立,巍峨得如同一座陡峭的山峰。
“所以,明日一早,我們來簽文書。”
傅真情不自禁跟著站了起來。
她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裴瞻,呼吸都屏住了。
今夜的月光實在是太溫柔,明明面前是個英挺又霸氣的男子,此刻說出來的話卻全然不見了素日的凜冽之氣。
她所認識的人全部都是將門子弟,就算當中也有許多人曾經讀過書,卻從未有一人如徐胤那般才華橫溢。
在西北大營里,徐胤的才氣,的確讓人難以忽視。
傅真喜歡聽他就書本里的內容侃侃而談,也喜歡那些與他在黃沙里縱馬疾馳以及月下漫步的日子。
戰爭以外的大多數美好的時刻,都是她在和徐胤一起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