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梁二人對視了一眼,而後裴瞻向前走了一步:“徐胤其罪當誅,證據確鑿,臣等已無異議。”
“那對於太子指使榮王父子殺害皇長子一事呢?”
皇帝緩慢地踱著步,儘管他衣著整齊,行動無礙,可是這緩慢的動作還是顯露出了他的孱弱。
裴瞻說道:“太子所犯之罪也已經得他親口招認,再無錯處。倘若沒有新的證據出現,那此案應該也不會再有轉折。”
皇后既然找到傅真,當著皇帝的面打聽起了寧泊池,那麼關於白玉胡同死者的疑點,帝後之間肯定已經通過氣,並且已經有了共識。
可這話不是那麼好接,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楊蘸殺錯了人的情況下,說出死者不像是皇長子類似的推測,站不住腳。
況且,帝後之間若還有各自的心思,那事關皇長子,就更加不能亂說了。
“是啊。”皇帝深吸氣,自語般地說道:“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可能呢?”
裴瞻二人皆不便接話,便眼觀鼻鼻觀心的望著地下。
皇帝這時候又說道:“聽說徐胤身邊那個姓連的心腹鑽空子逃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麼,朕總覺得大月那邊還沒有真正的太平下來。
“尤其如今又卷進了一個東茲國。
“你們兩個是接力踏破大月的主帥,對西北和大約的情況,沒有人比你們掌握的更全面,從現在開始,你們先分出些精力來關注關注。把翼王府與連暘這一支的大月皇室恩怨查清楚。”
“臣遵命。”
二人接了旨,皇帝便打算讓他們退下。
裴瞻昨夜裡在傅真面前接了任務,要弄清楚帝後之間是不是真的各存了心思,見狀便搶在皇帝發話之前說道:“早前因曾聽皇上說過,這麼多年一直都派了人在大江南北尋找皇長子的蹤跡,白玉胡同學案真相大白後,不知派出去的這些人可曾回來了?
“如果已經抵京,關於給徐胤定罪,臣還有些事情想要了解清楚,請皇上允准臣找到他們見上一面。”
皇帝望著他:“你去禁衛署找侍衛統領張源,此事是他負責。”
“多謝皇上!”
裴瞻謝了恩,這才告退出來。
出了干清宮之後,梁郴就忍不住把他拉住了:“你還要去找侍衛了解什麼?徐胤的事兒不是都已經查清楚了嗎?”
裴瞻看到他就想起了前日帶著一幫人過來給他添堵,他冷著臉:“說了你也不懂。”
梁郴哼著把他的去路攔住了:“你該不是心裡還在吃徐胤的醋吧?你是不是老爺們兒?就這麼點心眼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前和小姑姑有過婚約,你到這會兒了才來介意,不晚了嗎?你早幹什麼去了?就因為一個徐胤,你就跟小姑姑賭氣要和離,虧你做得出來!”
裴瞻睨他:“誰告訴你我在吃他的醋?”
“這還用說嗎?”梁郴鼻子裡哼哼,目光斜著投出來,“咱倆在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年,你竟然都沒有讓我看出來你這麼多年不成親,竟然是因為惦記著我姑姑,可見你有多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