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奕溫和地道:“不必如此多禮。”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你若不見外的話,可以喚我一聲叔叔。”
“那侄女兒真是天大的面子。”傅真笑著把這瓶花放在茶几上,又行了個萬福:“見過楊叔。”
楊奕揚唇:“你怎麼還帶瓶花來?”
傅真漫不經心拂弄了一下這幾枝花:“今早上我和敏之趕早入宮,他去跟皇上稟報軍情,我順便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
“娘娘正在插花,她疼我,看我喜歡這花,便連著瓶子賜給我了。
“楊叔你看,這花兒多新鮮!”
楊奕情不自禁地朝這瓶花看去,他目光流轉,似乎再也不能移開了。
傅真從旁不動聲色打量了一會兒,信手拿起了他扣在桌上的書。
一會兒之後,楊奕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扭轉過來:“既然是賞給你,你怎麼反而拿到了我這裡來?”
傅真從容回道:“我從宮裡出來就直接來這兒了,敏之把楊叔給的消息婉轉告訴了皇上,我是來給楊叔回話的。
“皇上已經下旨讓敏之去核實情況,過後會再做決策。”
“是麼。”楊奕拿起了方才蘇掌柜送過來的茶葉,看了看之後打開蓋子,然後從桌上翻開了兩隻茶杯,投下茶葉之後,走到屋角拎起溫在小爐子上的茶壺,熟練地沏起茶來。
傅真道:“楊叔你看的是兵書,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有放棄保家衛國的理想吧?”
茶汽氤氳里楊奕鎖著眉頭全神貫注的往茶杯里注水,直到把茶沏完了他才接話:“談不上理想。不過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好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真不愧娘娘一提到您就讚不絕口,夸您是她的驕傲。”
聽到這裡,楊奕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目光深深看著面前的茶,沉默下來。
天光正好勾勒出他的側顏,歷經過風霜的臉龐處處透露著堅毅氣質。
傅真走到一旁的桌案後頭,拿起了紙筆,開始做畫。
一時間屋裡只聽得見紙筆摩擦的聲音,等到茶水微涼,楊奕才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然後道:“你在畫什麼?”
“我從小多病,人人都說我養不活,我母親不信邪,一路保護我長大。怕把我養廢了,又特地挑了一門,不怎麼費神的才藝讓我修習。
“所以我長得這麼大,也就只有一首丹青稍微拿得出手。
“楊叔這一路過來的經歷太過傳奇,以至於有這一身卓絕氣質,我就忍不住畫下來了。”
楊奕輕哂:“我一個粗人,談什麼氣質?你可莫要說笑。”
說完後他默了默,又扭頭看向傅真:“我聽說你父親失德,你母親只是個弱女子,這麼多年是如何保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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