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過?”楊奕深如幽潭的雙眼裡也閃出一絲銳光,“她怎麼會跟你說起這些?”
傅真沉氣:“不敢瞞楊叔,今兒早上入宮,看到娘娘那般憔悴的樣子,我不禁想到了她日夜思念的楊叔就在京城。
“於是就和娘娘聊了幾句,也是抱著寬慰她的意思。
“方才這話是娘娘親口說的,她說絕對沒有對外吐露過半個字,所以燕王根本不可能知道!”
楊毅眼裡已經浮現出了驚疑。
但他隨後又說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她的話不見得就做准,而且她既然派了人出來尋我,怎麼能保證不會走露風聲?”
“楊叔,我相信娘娘絕不會撒謊!”傅真目光定定看向他,“她是一國之後,而且是憑藉自己的實力和威望當上的皇后,身邊留幾個辦事牢靠的人並不難!
“換句話說,她是權力在握的上位者,她身邊的人不效忠於她,難道還有別的人更值得她效忠嗎?
“就算有,也絕不該是從未被寄予厚望的燕王吧?”
楊奕側轉身,咬著牙關望向門外一言不發。
“我知道您必然有心結,或許燕王也沒有在你面前有過別的企圖,不然的話你早就提防起他來了。
“可是,就像先前我說的,燕王剛好出現在您的面前,這件事情太巧了。
“他能夠一眼認出您,而且在看到您的胎記之後,竟然一點也不曾慌亂,他那麼篤定您的身份,是不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您還活在世上呢?
“又或者說,他是否早就知道廢太子在白玉胡同乾的那件事,他知道死去的不是您?”
楊奕定定的站在原地,眉頭越皺越緊。
他多年在外闖蕩,屢次歷經生死,本身就有自帶的威嚴,此時這凝眉沉思的模樣,更添了幾分冷肅之氣。
“如果坤寧宮的確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他的話,而他在那年見我之前也的確大病過一場,那麼,當天夜裡他出現在我面前,確實有蹊蹺之處。”
“所以說,我們現在應該冷靜對待此事。”傅真跨步上前,“為了妥當起見,還請您日後和燕王見面的話,稍微留個心眼。”
楊奕扭頭看了她一眼,沉下一口氣來。
“我與他見面次數也並不多,七年前見過一次,三年前見過一次,昨夜裡又見過一次。”
他竟然主動把昨天夜裡見面的事說了出來了,事情就好辦多了。
傅真暗中鬆了一口氣,把戲唱到底:“怪不得您不讓護衛跟隨,原來是要去與燕王見面。”
“我的確猜到他應該會在那裡等,因為之前的每一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在那裡。不過我跟他相見的這幾次面,除去彼此寒暄,他的確沒有流露過什麼企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