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了二十多年,竟然成功把口子撕開了,多半也不是一兩個人前奏能成事的。如今想去考究,太費力氣了。
“如果皇上真是在釣魚,那我倒覺得當下形勢還不錯。那些人如果還在朝中,那麼一定會借著燕王身世暴露而有所行動。如果這段時間裡沒有人出么蛾子,那則說明這些人已經不再朝中了,或者是決定收斂。
“不管他們怎麼想的,只要他們已經老實,那最後大殿下回宮受封也就順利了。
“這個局看起來還是有好處的。”
傅真沉思:“朝中這些小隊伍的義軍首領也有好幾個,究竟又會是誰幹的呢?
“如果找不到具體的對象,我們又如何關注到他們暗中的動作?”
聽到這裡裴瞻深吸氣道:“也怪我反應的太遲了,眼下只能讓郭頌他們在全城之中多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撈著什麼消息。”
傅真聽聞就道:“也別只讓郭頌他們去了,讓老二老七他們所有人全都行動起來,朝上朝下,多串串門,邀邀飯局,這樣快!”
裴瞻“嗯”了一聲,招呼她道:“那就別耽誤事兒了,趕緊走吧!”
夫妻倆這邊有了主意,便快速的出了宮。
回府之後立刻打發人去聯絡梁家程家杜家,一面從父輩們跟前打聽當年周軍陣營之中還有哪些人是歸附而來的義軍首領,一面則各自開始了應酬。
楊奕回到京城的當天夜裡交代賀昭把給皇后的土產送進宮之後,本來也是期待母親出來見見面的。誰知道賀昭大清早入了趟宮,回來只帶了皇后轉交的各種賞賜,並沒有說到何時出宮相見。
心裡未免有些失落。
可是想到自己有三十幾歲的人了,不該這般患得患失,便且釋然,依舊每日修一道書信入宮請安,剩下的時間就看書練武,過自己的日子。
中間去了萬賓樓兩趟,都遇見了謝彰,這位謝御史不知道怎麼回事,進來兩次看到自己倒是和顏悅色,十分親善,不像剛開始那般疏遠。
楊奕多年在民間遊歷,外表冷漠,實則早就養成了隨和的性子,跟謝彰交談下來,覺得這位世家子弟甚有學問,而且端正耿直,這心情也很投自己的脾胃。
便就邀請謝彰過府作客,順道向他請教詩書。
恰巧謝彰在知曉他的身份之後,也很願意加深對他的了解,一來二去之下,二人竟然越來越投契。
這日二人相約在楊家喝茶論詩,宮裡忽然來人,給楊奕送了兩套衣裳,說是讓他在過幾日的皇后鳳誕上所穿。
這個安排超出了楊奕的計劃。他說道:“皇后鳳誕,朝中有資格入宮赴宴的人都沒有幾個,我如何能去?”
宮人不知道是不是來之前受到了叮囑,啥也沒勸,只把腰拱到了最低:“小的只是奉旨行事,還請殿下恕罪。”
楊奕也不想為難他,擺擺手就讓他走了。
但是看到面前的錦盒,他又皺起了眉頭。
謝彰道:“皇命不可違,楊兄就是聽從聖旨入宮赴宴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