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問:「報案的人自稱是你女兒,能仔細和我們說下你女兒湯玲的情況嗎?」
秦冬的問題相當直接,幾乎立刻便叫女人的臉色黯淡下來,她苦笑了一下:「大半年前,小玲被發現得了骨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晚期了,後頭沒挨過化療,孩子就沒了。」
「那你認識別的九歲孩子管你叫媽媽嗎?」
「不認得。」
「她在電話里強調你有自殺的想法,你有嗎?」
「我……身上還懷著孩子,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想法,我的命現在又不止是我的,我還有老公還有孩子。」
「那最後一個問題,湯玲去世之後,你有產生過悲觀的念頭嗎?」
秦冬問話時的聲音毫無起伏,幾乎像是在做某種審判,而在這樣冰冷的語氣催促下,女人下意識地避開刑警銳利的視線:「沒有……雖然之前孩子沒了受了點打擊,但是那時候我就已經懷孕了,老公對我也很好,所以不管怎麼樣,為了他們我也得振作起來。」
「好。」
陳曉說完,秦冬點點頭,出門的動作就和他進門時一樣乾脆,二人下了樓,蔣耀幾乎迫不及待地問:「冬哥,你剛剛看了一圈是有什麼發現嗎?」
「發現?」秦冬淡淡看他一眼,滿臉莫名,「徐主任讓我們來現場,你要是連這一圈都不看,回去該怎麼和他們交代?」
蔣耀傻了。
他又將秦冬的話咀嚼了三遍才小心翼翼開口:「所以剛剛真的就是為了走流程啊?」
「不然呢?我們來這兒是為了確認她有沒有輕生的念頭,而很明顯,她肚子裡懷著孩子,現在不想死。」
「可是……之前打電話來的那個女孩兒也不會是說謊啊,一個九歲的女孩兒為什麼要說這樣的慌?報假警難道是為了好玩嗎?」
蔣耀越想越不對勁,坐上車還是滿腹問題,然而這一次無論他再怎麼說,秦冬都始終不評論一個字,最終弄得蔣耀也只得悻悻地閉上嘴。
回到干預中心,時間還不到十點,辦公室里十個諮詢師接電話接的此起彼伏,而一般來說,這樣的忙碌要一直持續到凌晨兩點。
遠遠看見唐鋒辦公室里的燈還亮著,秦冬問:「你去匯報還是我去?」
蔣耀因為今晚接連發生的意外心中很亂,想也不想便道:「我去吧,冬哥你休息一下。」
他轉頭去了唐鋒的辦公室,叩開門,不大的房間裡瀰漫著咖啡的濃香,而唐鋒戴著一副細框的眼鏡正在端詳一張女孩兒的照片,看見他進來便將那照片放到一邊:「怎麼樣?這一晚上對你們來說夠折騰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