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們現在只知道我給她匯款不是嗎?又是如何確定,我就是火化師的?」
徐長青的臉色不變,不緊不慢地反問,而這下病床上的秦冬就像是忍無可忍,咬牙道:「如果不是你,楊麗又是怎麼料准屠隊不會讓我參與搜查,然後最終利用這件事借刀殺人?引起我和屠隊還有韓濤的內訌?」
聞言,徐長青微笑道:「屠隊的性格只要是對他有了解的人都會知道,老雙刀都是這樣,喜歡自己一個人背負過多的事,就像當年大巴案發生,他寧可一個人呆在車上,也不願意自己的搭檔上車來幫他……楊麗張黎明和趙洋身為他的仇人,在復仇前總該做些功課。」
「你還真是推得乾乾淨淨。」
韓濤冷笑一聲,想到面前這個人可能就是害死自己親生父親的兇手,他不自覺捏緊了拳頭:「楊麗他們做的事你賴的掉,但是自從我和秦冬『住院』,你讓小耀接受你的『治療』,結果開口閉口卻都是順應他的自責,告訴他會導致這種局面只是因為他沒經驗,不是他的錯……你不是在誘導他是什麼?」
想到自己看重的弟弟差一點就像是自己的父親一樣淪為了蛛網裡的獵物,韓濤臉色鐵青:「你當年也是這樣誘導那些人的是嗎?看似是在安慰他們,實際卻是讓他們承受了根本無法承受的壓力,最終在你的唆使下走上絕路?」
憤怒到極點,韓濤平時預審時的克制全然不見,而與之相對的,卻是徐長青絲毫不變的溫和神情,唐鋒看的心裡發寒。
蔣耀這些日子全程都帶著錄音筆,所以他很明白,徐長青的「溫柔刀」是什麼樣的——表面是寬慰,實則則是掐准了對方的軟肋,反覆在痛點上戳刺。
包括今天他們假意告知徐長青,秦冬有輕生的行為,在明知蔣耀已經產生嚴重自罪心理的情況下,徐長青不但對他直接轉達了這個消息,甚至還在其中加了一些細節,好進一步刺激對方……
面對這樣量身定做的心理「摧毀」,別說是本身就要嚴重心理疾病的患者,就算是蔣耀這樣極其健全的健康刑警,在經歷了巨大的變故後,也可能輕易地便被導向歧途……
究竟是什麼時候,徐長青變成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