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睿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鬢髮,他眼底掠過幾分輕蔑。
反正,他在父皇心裡的形象,早就被敗壞了。
如今,他也不在乎了,也不想再裝了。
他非常篤定,即使他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與冷血,父皇也不可能會真的殺了他的。
他有恃無恐。
他有母妃這個王牌在,他怕什麼?
呵,雲鸞蕭廷宴之輩,只會成為,他登上帝位的絆腳石罷了。
這才哪到哪啊,雖然這幾次,他敗的慘烈,可是並未觸及到他的根基。
他的權柄與實力,依舊巍然不動。
雲鸞蕭廷宴以為,這樣就擊垮他了嗎?呵,簡直可笑。
他無論處於何種險境,都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且看著,他如何翻身,如何為自己力挽狂瀾吧!
「父皇若是認為兒臣有錯,你儘管處罰兒臣,兒臣絕無半句怨言。只不過,在父皇處罰兒臣前,能否讓兒臣,去見一見母妃?」
「或許。這是兒臣,最後一次見母妃了吧?我就當和母妃告個別吧……」
他不待皇上回應,便抬起腳來,一步步走向緋月宮的大殿。
周公公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張了張嘴。
這睿郡王如今,可真是狂妄啊。
皇上都沒發話呢,他居然就這麼擅作主張的走了?
他這絲毫,沒將皇上放在眼裡啊。
周公公有些無措的看向皇上:「陛下……奴才要不讓禁衛軍,攔住郡王?」
皇上滿眼都是疲憊。
他揮了揮手,一臉頹敗的搖頭:「不要阻攔他,讓他進去見貴妃最後一面。這一次。朕絕對不會再輕饒了他。」
蕭玄睿進入緋月宮,大概半刻鐘。
他就施施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腳,剛剛邁出高高的門檻,內殿便響起了巧月欣喜若狂的聲音。
「啊……貴妃醒了。」
「來人哪,太醫呢,趕緊進來,為貴妃把脈。」
皇上正在偏殿休息,他一聽貴妃醒了,眼底湧上濃烈的狂喜。他猛然站起身來,瘋了似的,朝著內殿跑去。
蕭玄睿淡淡的勾唇,眼底掠過幾分晦暗。
他沒有入殿,反而跪在了緋月宮門口……衝著皇上的背影,揚聲高呼。
「兒臣自知有罪,請父皇降罪……」
皇上剛剛踏入殿門的腳步,陡然頓住。
他緩緩的轉身,看向宮門口跪著的蕭玄睿。
「有什麼事情,待你母妃好了再說……」
蕭玄睿不為所動。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皇上:「請父皇降罪……兒臣甘願受罰。」
皇上氣的臉色鐵青,他咬牙切齒的瞪著蕭玄睿。
「朕說了,待你母妃好了再說……既然你喜歡跪,那就先跪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