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沈記食鋪還是糧鋪,我幫你收拾東西,你在這裡坐一下。」
薛直把沈妙扶到凳子上坐下,幫她倒了一杯茶,茶水已冷,點心上不知何時落了不少灰,薛直推到一邊,蹲下身來,看著沈妙。
「我想回沈家村,看看我爹,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他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沈妙對著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實在壓力巨大,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儘量忽略他話語中的情感。
「也好,我幫你收拾。」
薛直停頓了一下,也看到她刻意躲閃的眼神,站起身來往房間走。
「不用,我自己來。」
沈妙拒絕了他,沒有抬頭,也沒有拉他的衣袖,就那樣淡淡開口。
「好,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了,明日你還要去書院上課,要不明日再走吧。」
薛直在做最後的挽留,只差拉著她的胳膊祈求了,可惜沈妙硬下心來不去看,不去聽。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來吧。」
沈妙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來,動作麻利的關了門,然後在屋裡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著屋裡的一切,都是她一點一點布置的,花費了無數的心血。
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她和薛直以後住在這裡,可惜終歸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她嘆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去衣櫃裡翻出自己常穿的衣服抱起來,無意中看到那兩件大紅色的喜服,那是她特意準備的,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穿上去的機會。
她伸手摸了摸,那並蒂蓮花,就像是在赤裸裸的嘲笑她自作多情,哪有那麼多花開並蒂,白頭到老的故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