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衣公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笑不说话,眉眼深沉了些。阮袭……你究竟是有没有资格照顾阿银呢?我倒是很期待……
“闻兄,你倒是来得早啊。”闻锦刚落座,就有人推开包厢的门。
一听声音闻锦颇为无奈的看着包厢门口,唔,沈怀之、安子敬、司马怜杏,果真是到的一个都不少……看来都对阮家这个女儿颇有兴趣。
“闻兄,不请自来,叨扰了。”安子敬规规矩矩拱手行礼,一副酸腐文人的模样,面上却是一脸不得不来的无奈,估计又是被暗安州那个老家伙打发来探些消息的,自安家老太爷卸任之后安子敬倒是轻松了许多,安家势力形同虚设,可安州倒还是不安生。司马怜杏却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沈怀之笑嘻嘻的凑过来,自顾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低头同阿银说着什么,阿银一脸不屑,闻锦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两年未见,你到还是这个样子。”闻锦挑眉,伸手请安子敬落座,安子敬再次拱手道谢,闻锦眉头抖了抖,斜眼瞥见司马怜杏,将怀中的玉佩丢过去,“算是物归原主了。”
“多谢。”没再说什么,自顾的坐到了阿银身侧。
“这倒是只差阮家那位了,说来我倒是很好奇,那阮家小辈究竟是何等人物?”
“何等人物?怀之,我听说你上回被你父亲逼着读兵法纪实?”闻锦出声问道,沈怀之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十分不情愿地点头。闻锦笑笑,吩咐小厮拿些糕点过来,这才继续开口:“阮家兵法藏书一百零三卷,更是传闻阮青十岁时就将那一百零三卷兵法烂熟于心,怀之,你且说说那阮家小辈会是如何?”
听他这么说,沈怀之愣了愣,不禁感叹了声。司马怜杏看沈怀之的反应嗤笑出声,她出身将臣世家自然有所耳闻那少年当初是如何英勇,只可惜了如今步步受限。
沈怀之正要继续开口,却被小厮打断,“闻大人,阮姑娘到了。”
哦?正主终于到了,闻锦正要开口就被沈怀之抢先,“快请。”
不到片刻,门又被推开,那姑娘身着的是素色长衫,一推门瞧见这么几个人愣了愣,又很快敛了神色微微弯唇,眼风一一扫过几人最终停在阿银身上,又很快收回向闻锦微微颔首。包厢内一时静了下来,倒是安子敬率先起身拱手行礼,“安子敬拜见靖西公主。”
明明是世家子弟,行为处事倒是同寻常儒生一般无二,也不愧是承楹时常说的礼法入骨,比沈怀之更像是沈家的人。不禁笑笑,有些无奈出声道:“我这靖西公主名号不过是个摆设而已。”说完,看向同那小男孩着的相同颜色的锦袍公子,“闻大人,久仰了。”又一一向沈怀之和司马怜杏招呼,最后才是她今日要着重见的人。
她面容寡淡,一眼瞧上去不易亲近,阿银往后缩了缩。阮袭自然明白这些,只将手中的小玩意儿递过去,随意地单膝跪在地上与阿银身量一般高,她这一举动闻锦惊了惊,其他人也惊住。阿银瞧着被她拿在自己面前的短刀,倒是真的有了些兴趣,看着闻锦点头,才接在手中,别扭的说了声:“阿银。”
“阿银是么?我叫阿袭。”阮袭看着他的反应,笑意到达眼底。
身后的小迦松了口气,小姐也真是胡闹,哪能初见就送人家小孩这样危险的物件儿,可亏的闻大人没说什么。
只是其余几人却都顿住,这短刀……莫不是当年西北王游历多年求得的玄铁所锻造的?传言不是被西北王一同葬在了夫人陵中…如今就如此随意的赠给了阿银?倒还真是舍得……司马怜杏心中惊了惊,看来闻锦真是多虑了。窗外有细微的声响,司马怜杏握住手边的长剑就跃了出去,她这一举动也惊了旁人,闻锦在窗边看了看,知晓司马怜杏的功夫如何,也没再担心。
转头看向身着素青长衫的阮袭还在弯着腰同阿银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清淡却多了几分温情,恍若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外的动静,不禁有些惊异,这阮家一双儿女性情倒还真是相似。若说有什么区别,便是阮青有几分清傲风骨,刻意与人淡漠,眼前的姑娘虽也是淡漠的模样,倒少了几分清傲,好似只要她不主动,便没有什么人在她眼中。你若是与她亲近,她也温言待你,不攻不守,可偏偏是如此,竟叫你有些不知所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闻锦以为是司马怜杏便没再多想,可直到有冷光闪过,长剑直直向阮袭身侧的阿银刺过去。闻锦厉喝一声,沈怀之也猛然回神拉过最近的小迦就往一侧躲,说时迟那时快,阮袭赶紧将阿银护在怀中,背上有剧痛传来。那刺客也是微愣了愣,拔出剑正欲刺去,闻锦的折扇就挡了过来,一脚踹在刺客胸口,司马怜杏也拎着长剑破窗而入,那刺客自知再无法得手,抬手吹了声哨往门外逃去。司马怜杏一见他要逃就想去追,闻锦立即出声:“杏儿,不要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