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杰戏谑地说:“我以为经过昨晚沙滩的事情,你已经吓破胆子了呢,哪里都不敢去了呢?”
提起那半截身子、闪着幽光的独目,海蓝的脸顿时白了,方才与赵文杰斗嘴的兴致荡然无存。赵文杰哈哈大笑,说:“得了,海小姐别演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得了臆想症,请你不要再编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出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啪”的一声按在桌面上,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海蓝的双眼,“我们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个老婆婆。”
海蓝拿过纸张铺平细看。“咦”她轻轻地叫了一声,脸上浮起了惊讶地表情。
赵文杰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看画,问:“怎么了?”
海蓝摇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尽管年老的婆婆们,看起来都是饱经沧桑,满脸皱纹,差别不大。但刚才她还是一眼看出,画上的老婆婆并不是她见到的那一位。如此说来,司徒后来另画了一幅给了赵文杰,他为什么要怎么做呢?海蓝十分不解。
赵文杰不休不饶地追问:“那你咦什么?”
海蓝闷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法律并没有规定我不能咦。”抓起画头也不回地朝古堡外面走去。她只用半个小时冲到了古镇,在“东海酒店”富丽堂皇的厕所里又呆了半个小时,反复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发型,并琢磨着用什么样的口气同司徒说话呢?她不仅打听出司徒居住的地方,还听说了他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很自由,时常有大半年的时间住在古镇采风,并且还有花不完的钱。比如说他很少跟女孩子打交道,尽管全镇的女子都为他疯狂……
怀揣着一只“砰砰”乱跳的小鹿,她敲开了司徒的房,然后她很快后悔了,恨不得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异域,让自己彻底消失。华丽的白色雕花描金木门徐徐敞开,走出的不是当初她看到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尽管还是同一张脸,但如今这张脸正被一种浓浓的悲楚浸泡着,微蹙的眉毛还潜伏着一丝被打搅的恼怒。他看到海蓝,微微一怔,脸色稍霁,说:“怎么是你?”
幸好他还记得我,海蓝将画递到他面前,强作镇定地说:“这是你交给赵文杰的画,为什么?”
司徒接过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说:“不为什么,她与案情根本没有关系,找着她毫无意义。”
“可是她与我的清白有关。”
司徒嘴角微微扯动,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说:“你一直是清白的,你清楚,赵文杰也清楚。”
“可是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臆想症?”
司徒微微一怔,说:“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会知道的。对不起,我很累,再见。”他合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