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依然淡笑:“鬼多数在人心中。”
一声枪响划破了长空,喧哗如同沸水的沙滩顿时哑雀无声,人人都口呆目瞪,以各种各样的奇怪姿式怔在原地,就好象忽然被定形了一样。惟有一人在跑,他边跑边转身对着后面的地面开枪,口里不停地叫嚷着。那样子,好似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海蓝隔得远听不到他在叫什么,后来她去医院探望赵文杰,他嘴巴一直在尖声喝斥:“不要过来,滚开,不要过来,滚开……”
沙滩上千双眼睛见证了赵文杰发疯的模样。海蓝一语成谶。
“怎么会这样子?”海蓝依旧不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赵文杰发疯狂奔,开枪射杀地面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向胸有成竹的司徒目光中也露出民狐疑神色:“确实奇怪,他怎么会疯呢?”
两人也不说话,闷头闷脑地往前走着。一会儿,海蓝才想起这是去古堡的山道,轻轻“啊”了一声,说:“你不用送我,一上一下太累人。”
司徒轻笑:“我不是送你,我想上山坐坐。”
海蓝有一点点的失望,到了古堡便同他说再见。司徒微笑地看着她,眼神亲切中还夹着些许的……慈祥。慈祥?海蓝觉得自己傻了,找了半天找出这么一个词。可好象也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
司徒继续往上走,背影洒脱。海蓝犹豫了很久,等他走远了,跟了上去。虽然她很信任司徒,但又觉得他神秘。她很想知道他的秘密,很想多点了解他。他为何如此淡然,好象勘破了世界诸事诸情。
司徒起先走得并不快,而后越来越快,身姿益发地飘然。海蓝深怕失了他的踪影,也不择路,小心翼翼地跟着。蓦然一阵大风刮得她睁不开眼,身子也被刮得前后晃动。那风只是瞬间几秒的事,等海蓝再站定,睁开眼,司徒已失了影踪了。
海蓝发现这地方的景物似曾相识,脚边的丛花上有两只蝴蝶依依起舞,她悚然一惊,明白过来,这是她当初看到圣婴庙的地方。一转身,她脸刷地白了,蹬蹬蹬连退了几步。
圣婴庙!
赫然就在眼前。方才她曾从这里经过,空无一物。现在偌大的庙,雪白花墙,黑色瓦顶,垂檐飞角,再一次凭空出现在她面前。就在朗朗白昼,灿烂阳光之下,它门户紧闭,透着些许幽深、些许诡异。
海蓝用力掐自己手背,好痛,这不是梦,也不是幻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跑,或者因为紧锁的庙门忽然开了。门是一下子开的,好象有人在庙里用力地一把打开它,但是庙里阗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