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方眠沒去找工作,留在家裡陪他。到下午,方眠不得不出門了,便告訴他:「家裡沒廁所,公廁在出門右拐上坡。我給你留個二手手機,有事兒喊我回來。」
袁醒問他去哪裡工作,方眠想了想,說:「我回機械廠看看。沿著咱們門前的大馬路往東走7里路,就是我以前幹活兒的機械廠。那裡的老闆人挺好的,說不定會繼續收留我。而且那裡有個人,我也想回去探望一下。」
方眠走了,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袁醒打開手機,這是方眠在舊市場淘的二手貨,磚塊一樣重,反應速度也慢,只能勉勉強強發發信息。袁醒打開一個論壇,敲上一段亂碼,發了出去。
這是軍中密語,上傳到公開網絡,他的親信就會檢索到這條信息,然後破譯密碼,找到他的所在。帝國軍內部有內鬼,所以他和方眠的約會地點才會暴露,半路遇上反叛軍截殺。為了避開內鬼對帝國軍信息的監控,他不得不使用這種秘密傳訊的方式。放下手機,安靜等了一個小時,窗戶被叩響,他打開窗,窗台上停了一隻雪鴞。
「好久不見,」他摸了摸雪鴞的大胖腦袋,「追電。」
雪鴞低下頭,把一捲紙條放進他手心。他展開紙條,上面一片空白,泡進水裡,字跡才慢慢顯露。
「上校敬啟,
內鬼尚未肅清,請您繼續隱蔽。電子訊息有被攔截的風險,我等不得不用追電傳信,請您把命令交給追電。
您忠誠的,艾娃。」
袁醒在紙條反面寫上訊息——
「給我和方眠在水楊市找個身份。」
他把紙條捲成小卷,交給追電。追電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振翅飛去。
「哇,有球在天上飛!」他聽見馬路上有小孩兒在喊。
袁醒:「……」
他戴上帷帽,扶上拐杖,出了門,慢慢往坡上去。到了公廁門口,他聞到一股逼人的臭氣。這臭氣太濃郁,他停在外面,一步也無法前進。心理建設了足足十分鐘,才屏氣進入了Alpha廁所。他頭一次來到這樣的廁所,裡面排了兩列坑位,彼此之間無有阻擋,幾個Alpha光著屁股蹲在坑上。那幾個圓圓的屁股蛋,燈泡似的雪白,十分奪目。
「你走錯廁所了!」有個Alpha發現了他,大喊了一句,「去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