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眠輕咳了兩聲,說:「我自己塗。」
穆靜南卻已經打開了藥膏盒子,把他兩條腿支起來,不由分說地給他抹起藥膏來了。藥膏清涼,那裡涼絲絲的,穆靜南還給他輕輕按摩,原先的腫脹感緩解了不少。方眠紅著臉,忍耐著。
「晚上還要抹一遍。」穆靜南把藥膏放回塑膠袋,又給方眠遞了瓶礦泉水。
方眠搖頭,「我不渴。」
穆靜南摸摸他頭頂,「喝一點。你昨晚流了很多水。」
話音落下,方眠這才注意到他風衣下擺有一大片水漬,一夜了都還沒有干透。方眠說不出話了,在穆靜南清冷平靜的目光下,他燙得幾乎要蒸發。
穆靜南看他不喝,又認真說道:「你需要補水。」
方眠羞得滿面通紅,補他個大頭鬼啊!
穆靜南把塑膠袋給方眠,站起身,方眠看他樣子,問:「你要走?」
「嗯。」
方眠心裡又升起失落的感覺,「你現在在做什麼?」
穆靜南垂著眼眸道:「所有獸化士兵都曾經負過傷,進入過反叛軍醫院。更蹊蹺的是,醫院現在不允許閒雜人等出入,我們要想辦法進醫院看看。」
方眠一愣,問:「你該不會也想把自己搞受傷,然後進醫院吧?」
穆靜南望著他,低聲問:「你擔心我?」
「誰擔心你,」方眠咳嗽了一聲,別開眼道,「我只是怕你錯誤決策,連累大家。」
穆靜南說:「扮演傷兵的是劉追,今天下午行動。他會帶微型攝像頭探查醫院內部情況,我們在外面可以接收到內部影像,看看反叛軍哪裡有問題。」
原來如此,方眠的心放下些許。想來也是,穆靜南是穆家大領導,他完蛋,整個南都軍隊都將群龍無首,親自深入敵營已經很誇張了,這次探查醫院,他估計只會在外指揮。
「我送你回去。」穆靜南朝他伸出手。
方眠沒有握他的手,自個兒爬起來穿衣服。穆靜南收回手,靜靜等他。方眠腦袋有點暈,Omega身體素質低下是真的,饒是方眠已經足夠皮糙肉厚,也免不了感冒生病。可惡,一個大男人,怎麼能當弱雞!他不想讓穆靜南看出來,強撐著打起精神,跟隨穆靜南出門。剛剛踏出門檻,忽然聽見一聲槍響,對門忽然撞出來一個綠頭髮的Beta妓女,渾身青紫,傷痕累累,手裡還握著槍,滿面驚恐地指著房間裡。
穆靜南迅速出手,奪走這妓女的手槍,反剪她的雙手,把她摁在地上。蹙眉一看手槍,是反叛軍的制式手槍,再抬頭看房裡,床上躺著滿頭大汗的莫浩克,手臂上一個血窟窿,正大聲慘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