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寧怔怔地問:「你做了什麼?」
「義父把那個死老頭子槍決了。」
阿鏽帶著他離開穀倉,他看見老商人的屍體橫在房子門前,兩眼大睜,血絲密布。幾個扛著槍抽著煙的反叛軍站在一旁嬉笑,還有個穿著軍裝的高大老人掐著腰,嘴裡叼著雪茄。
「這就是你看中的Omega?」老首領打量了一眼路清寧,說,「眼光不錯。之前你大哥鬼迷心竅,讓你負傷,是他的錯,我已經罰他去西邊了,現在我還幫你找回了Omega,不要再鬧脾氣了,繼續為我效命吧。」
「老爹,殺個人就想讓我忘記我差點丟了命的事,不太划算吧。」蘇鏽哼笑,「至少再給我一支五百人的軍隊。」
「你的胃口太大了,蘇鏽。」老首領明顯有些不滿。
蘇鏽,他叫蘇鏽?路清寧想起來了,蘇鏽是反叛軍首領的義子,近日來聲名鵲起的年輕領袖,也是帝國軍的頭號通緝犯。
「啊——」
路清寧忽然聽見楚憂的尖叫,他猛地揮開蘇鏽的手,跌跌撞撞跑進房子。客廳里,一個反叛軍士兵把楚憂按在桌子上,扒下她的裙子。楚憂竭力反抗,士兵抽出匕首,把她的手釘在桌上。頓時鮮血橫流,楚憂流著淚大聲尖叫。路清寧想要過去救人,從地上撿起一把鐵鍬,那士兵不知道他是蘇鏽的人,抬起槍瞄準路清寧。楚憂大喊:「不要,阿狸快跑!」
槍聲響了,路清寧懷裡撲進來一個軟乎乎的身子,是小雲朵緊緊抱著他,身體因為害怕而顫抖。
楚憂呆住,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
路清寧摸了摸小雲朵的後背,濕漉漉一片,抬起手,滿手鮮紅。
「哥哥,我好疼。」小雲朵輕輕說。
路清寧丟了鐵鍬,慌慌張張按著她的背部,想要止住那汩汩湧出的鮮血,可是沒有用,血越流越多,淌了滿地。楚憂掙脫反叛軍,拔出釘著自己的匕首,連滾帶爬地爬過來,抱住小雲朵,淚如泉湧。
楚憂哭著說:「寶貝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
「媽媽……我好睏……」
小雲朵疲憊地眨著眼,臉一偏,軟倒在楚憂的懷裡。楚憂呆呆抱著她,傻了似的,雙眸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蘇鏽聽見槍聲趕進來,卻見路清寧抱著楚憂和小雲朵,無聲地哭泣。
人們總是想著,熬一熬就過去了,忍一忍就沒事了,事情總會變好的。可有時候,命運只會越來越壞,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路清寧在樓上的房間裡找到了衣不蔽體的南珠,二人和楚憂一起安葬了小雲朵。反叛軍不再來打擾他們,大概是蘇鏽下的令。南珠拉著路清寧的手說:「你還好嗎?你被關進去的時候,我們也被關了,他不讓我們去看你。」
楚憂摸了摸他的頭髮,「阿狸,現在他死了,你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