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上方,越顯得空氣稀薄,呼吸都有些困難。
這種周圍全是各式攻擊的情形下,說是刀光劍影也不為過了。崔無命的手腕被他緊緊地握住,一直跳躍到最底端的觸肢無法抽上來的地步。
崔無命低下頭,驟然感覺到這塊地方是堡壘巨大的「眼睛」。
隨著踏上最頂端的一刻,周圍似乎都涌動出一種扭曲的、喧鬧的、鼓譟的奇異聲響。足下的巨大眼睛裡如鏡子一般映出他的身影。
殷閻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指,那些尖利的透明指甲隨著肌膚相觸而縮回了指尖里。
崔無命看到了那道眼睛裡映出的倒影。
他實際上並沒有沾地,冰剎環一直維持了三到五厘米的距離進行滯空。
眼睛裡的倒影是他,是與崔無命本身一模一樣的他,卻在巨大的眼珠里忽然露出冰冷的微笑。
判運寒刃從手心抽回鋒芒,幾乎是下意識地捅入進去,與倒影手裡的幽藍劍刃相撞。
是一陣刺耳的金屬炸裂聲,像是兩把同樣堅硬的劍鋒相擊。
崔無命感覺這是幻覺,或許又不是幻覺。在真假莫測之中,那隻巨大眼球里映出的倒影從地面上爬了出來。
同樣的劍刃與他橫戈撞擊在了一起。
「是幻覺?」崔無命蹙起眉尖,「還是,你是這個位面的……」
怎麼稱呼?反派BOSS?
對面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微笑道:「不是幻覺。」
劍鋒擦出火花,寒意忽侵肺腑。崔無命感覺到副作用在慢慢地透過身軀。
他聽到對面的人繼續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
崔無命劍鋒氣力一泄,追問道:「你說什麼?」
「我是你身軀里被封印的部分。」對方手中的寒刃壓近一分,直逼面門的寒意幾乎讓人感到身軀開始麻木。
「你真的以為自己只是一路好運?」對面之人勾起微笑,「判官閣下,記憶、經歷、技能、情感,有的被完全封印了,有的封印了大半。你現在是這樣殘缺的人,殷閻居然什麼都不告訴你嗎?」
崔無命手心冰冷,幾乎有些握不住這把幽藍的寒刃,他感覺自己的肺腑都開始泛冷,卻從心口翻沸出一股滾燙的燒灼感。
那雙菸灰色的貓瞳緊緊地盯著對方,他吸了口氣,道:「閻哥他……」
「閻哥?」面容與他一模一樣的人挑了下眉,抵著一道劍鋒靠近他面前,冰冷的吐息撲面而來。「你不想拿回生死簿麼,不是都對這個東西好奇了很久麼,崔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