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剛燃燒過火焰的手格外溫暖,幾乎把判運寒刃的副作用效果驅散了大半。
崔無命在這一剎那,似乎感覺到腦內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仿佛是不知道誰說的一句話——
「他保護你的時候,卻不能擁抱你。」
殷閻握住他的手,站在這個怪異堡壘最高的地方向下望去,對他道:「從這裡看,你覺得哪裡才是弱點?」
他雖然這麼問,其實沒有抱多大希望。
崔無命的目光從上方向下掃過,一直沒怎麼發揮過作用的生死眼在這一剎突然開始運轉,如同煙霧的灰眸盪起層層的波紋,有隱秘的篆文從瞳眸中央亮起。
他的目光下放到自己腳下,穿透了剛剛才中過幻境的巨大眼珠,伸手指了指眼珠的中央。
「在那裡。」
殷閻點了下頭,連句多餘的詢問都沒有。他的手立即再度騰起慘白指刃,極度的高溫凝結成鋒,另一手拉開崔無命躲避那些瘋狂抽動的觸肢。
而凝結成鋒的那隻手,卻在翻轉之後勢如破竹地捅入巨大的眼珠里,將眼眸中央的東西隨手掏了出來。
是一塊力量核心,這個怪異堡壘居然是一個位面的碎片。
而那塊力量核心上,撰寫著無數規則的幽藍秘紋,是一部分規則和世界意志的具象化體現。
就在這個碎片被掏了出來之後,整座怪異堡壘都開始分解,在追獵者的視野中,這個龐然大物化作一串串幽綠色的符號或者文字,像是密碼或者是數據流一樣來回飛竄,就此崩塌。
崔無命落實在地面上的時候,還有些不可思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感覺這裝備真是水平成迷……
殷閻站立在他身畔,目光很專注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抬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黑色髮絲、以及發間還沒消退的貓耳。
「做得很好。」他詞彙匱乏地誇獎了一句,「在意念虛境裡看到了什麼?」
原來那個叫意念虛境……崔無命點點頭,開口道:「嗯……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他說了什麼?」
「他說……」崔無命看了看殷閻,思考片刻,緩緩道,「他說很喜歡你,也想見見你。」
殷閻怔了一下:「你答應了?」
「沒有。」崔貓貓果斷地道,「我沒同意,我會吃醋。」
這種坦率的話語顯然比其餘的一切都更好用。殷閻勾唇輕笑一聲,低頭親了親對方的唇瓣。
「是不可分享的。」
崔無命讓他親的有點臉紅,但還是頗為認真地附議一句:「對。」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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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維因想起剛才看見的狗糧製造現場,面無表情地咬了阿爾茲一口,然後再加強了一遍對方身上的定位技能。
阿爾茲看著手背上的齒痕,又看了看跟酆都帝君相談甚歡的天使之王,提醒道:「不去說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