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軀線條流暢,勻稱又漂亮。有一種女性少有的精悍挺拔。此刻從水中翻身,長腿的輪廓閃現一剎,又將懷中人壓進池裡。
夜叉單手墊在愛德華腦後,猛地低頭吻住了那雙唇。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半秒之間。
她的作風一向如此,強硬又不容拒絕,帶著猛烈的衝勁兒和狂氣。她幽默的玩笑與揶揄之下,是火山底滾燙逼人的不滅岩漿。
唇舌交吻,日光傾瀉。
盛光之下,前事仿佛大夢一場。
愛德華被她吻得氣息不均,伸手推了一下對方,卻又纏綿地迴轉過去,獻上自己的唇。
他的態度極度溫柔,有一種堪稱縱容的姿態。愛德華由著對方手上的動作,低頭抵到侯卉的肩膀上。
他的聲音低微而輕柔,微冷的呼吸盪在侯卉耳畔。
黑髮血族閉上眼,道:「又把我衣服弄濕了。」
聽這話,像是慣犯。
侯卉扳過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濕潤綠髮披在肩上,像四散的海藻,她斷裂的眉峰略微一挑,勾住對方的下頷貼唇親吻了一下。
「衣服有什麼可惜。」她眉尖不動,語調下壓,尾音卻又帶著一股沙啞的輕佻。「都是要脫的。」
侯卉抬起他的下頷,往喉結上落下一個吻痕,把人重新擁入懷中,沉進池裡。
·
愛德華與侯卉的故事實際上並不美妙。
血族位面的水非常深,在發生動亂的開始,愛德華就被他的哥哥克里斯汀逼得強行離開了這裡,也同時成為了違反穿越條例的逃匿者。
不過由於他血族位面主角的身份,以及一些其他原因,對於追獵者來說,愛德華除了巨額的懸賞積分外,倒是從來沒有人想過要殺了他。
除了侯卉。
這隻血族擁有致命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是無論性別的。許多人都想要將他收為寵物,就像是很多追獵者對低級逃匿者做的那樣。
除去第一次在血族位面暴動中的相見外,侯卉第二次見他時,愛德華是裝在籠子裡的最後一件拍賣品。
黑髮血族被裝點的如同一個精緻的禮物,連發梢都乾淨漂亮得不可思議。他沒有醒著,而是以一種狀態不對的沉睡棲息在籠中。
像只囚困已久的幼鳥。
四周是陷於腐朽泥淖的人們,用貪婪而充滿欲望的目光去欣賞籠中的「小蝙蝠」,那隻沉睡不醒的血族暴露於眾人的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