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時,侯卉已然坐在了面前,還是那種不太正經的坐姿,她肩膀上的傷口暴露出來,流淌的血跡順著臂膀滑過幾道紅痕。
但她的眼神很興奮,有一種可怕的酣暢,連舔唇的動作都很像一個頂級獵食者。
愛德華靜靜地與她對視,感覺到對方此刻熱血未平,新鮮血液遞過來的訊息,沒有任何種族比血族更能體會到。
這是個瘋子。
愛德華悄悄地下結論,他抬手握了一下冰冷的籠杆,掌心貼到鋼鐵上,有點兒遲疑地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這是他落到侯卉手裡幾天以來的唯一的聲音,因為久不使用,聲音會有一些輕微的沙啞。
這個凶獸一樣的女人掀起眼皮,臉頰上的傷淌出一道血痕來,被指尖抹去。
她嘗了一下自己血液的味道,忽地單手打開了面前的籠子,將籠門整個拆碎,隨即傾身過去。
那隻淌滿殷紅的手抵到愛德華面前,鮮血淋漓地撫上他的臉頰。
這是血族最難以抵制的誘惑,那種濃郁撲面的血腥氣可以讓吸血鬼昏頭。
侯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幾日沒有進食的愛德華的確被這種誘惑衝到了,他忍耐著那隻手的移動,從臉頰一直轉到唇間。
黑髮血族壓抑地吸了一口氣,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沿著血跡上滑,像是一隻膽子很小的貓貓狗狗,從夜叉的指端輕輕吮吸,血族的小尖牙抵著她的指骨。
侯卉笑了一下。
這種笑根本不是善意的,有一種「不過如此」的鄙棄。她抽回手,血脈天賦帶來的強大恢復力已經讓肩頭的傷口止住流血了。
愛德華在目光觸到這個笑時,就僵住了動作。
即便籠子毀壞,但在侯卉的注視之下,他依舊只是任人宰割的那一方。
侯卉盤窩在單人沙發上,甩掉鞋子,兩條長腿有些無處安放。
夜叉小姐沒有試圖做任何限制,甚至直接閉上了眼準備養養精神。但她似乎完全不怕愛德華會跑掉。
·
侯卉以前真的覺得自己跟血族就是兩個對立面,是永遠都瞧不上這群嗜血野獸的。
後來……
真香。
酆都第五層,黑雲沙。困到極點迷迷糊糊的夜叉小姐,把某隻蝠翼纖薄的血族壓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對方雙翼底下的翅根。
愛德華完全睡不著,忍了又忍,也被她捏得渾身發熱。他低聲提醒了一句:「別動翅膀了,讓我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