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搓着手,略显得有些紧张。“周教授,出了那事儿,她就直接跑来找我了,小孩儿嘛,吓得不轻!边说边哭,让我拿个主意!我,我就……”张正说得结结巴巴,但周一峰的心里已经有了数。
“周教授!”这次是王丹阳的爸爸开了口。“张正一直是我们很好的晚辈,也是亲戚。我女儿才19岁,不能因为这个毁了她一辈子啊!她妈身体不太好,我迟早也会退下来。将来,还靠着她呐。那个学生那儿,我们肯定要做些经济上的赔偿,毕竟是丹阳的错。但在其他事情上,的确需要周教授的帮助!”
张正眼巴巴地瞅着周一峰。“周教授,现在死掉孩子的家属在学校和公安局闹得很厉害。我们打听到,明天公安局那边是准备请你做司法鉴定的。孩子该怎么做,怎么配合,我们会嘱咐她的。只要,只要不让她进局子里,怎么着都成!”
说话间,张正把一个信封放茶几上,缓缓向周一峰推过来。“王部长和市里的领导都很熟。其他关系我们会疏通的!如果今后周教授个人或家里有需要帮助的,王部长这里都好说话!”张正顿了顿,又低声地说:“这三万,是王部长和郭阿姨的一点心意。请周教授务必收下!”
“钱,就不必了吧!”周一峰呷了一口他面前的茶。
“我,我给你跪下了,周教授!”王丹阳的妈妈突然扑过来,卟嗵一声跪在周一峰面前。周一峰吓得差点把茶杯松掉了。“您,您快请起,慢慢说,慢慢说!”他慌不迭地想扶起正痛哭流涕的她。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张正啊!我再考虑考虑吧!”周一峰的额头上全都是汗了!“这司法鉴定,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周一峰边说边往起站,扭身想准备走了。
“周教授!”王丹阳的父亲声音突然高起来。他抓起茶几上的那个信封,塞到周一峰的手里面,然后双手握着周一峰的手说:“求您了!我们全家求您了!”
张正拿起周一峰还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接过那个鼓鼓的信封装进包里说:“周教授,我保证万无一失。你放心吧!只需要您老一句话啊!我张正啥时办事儿您没放心过?”
第二天上午,公安局果然电话找到了周一峰。他们已经合作过多次了。
公安局负责案子的警察在电话里把案情简单介绍了一下——和张正讲的差不多。然后说:“现在那女孩儿精神异常,家属说是有精神病史,一直未愈。我们应家属的要求,请周教授为犯罪嫌疑人做一个鉴定,看是否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周一峰没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按预约的时间到场。
下午,在两位办案人员的陪同下,周一峰再次来到市二院精神病科。
在张正的主任办公室里,那位显得年长些的警察把一套案件的卷宗递给周一峰。“周教授,案件的关键与难点在于虽然犯罪嫌疑人并非由于无知所导致的过失杀人,但在问迅时犯罪嫌疑人一直坚持被害人告诉过自己并不对青霉素过敏。周教授,请你看看最上面那份问迅笔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