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
「好疼啊!為什麼不救我!」
「啊——」
這一場「懲罰」持續了不長,但是卻又很長,兩個人進來了,他們把小孩放在床上治療,那砸的血肉模糊的腳腕只是被草草的上了藥包紮。
青年走過去試圖和小孩對話,然而在對上那一雙充滿了恨意的眼睛的時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寶貝,在恨他——
後面的視頻都是重複著「檢查」的日子,小孩的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不再說話,不再笑,如同一具活著的木偶。
視頻斷了,這些是關於那一段時間的視頻,沒有了或許是出現了什麼原因,但是還有接下來的。
秦桀顫抖著手點擊下一個視頻。
下一個視頻不再是那個又小又黑的房間了,是一個很精緻的房間,所有的東西都很精緻。
床上放著很多的玩偶,看著就很柔軟安全感十足,然而躺在上面的小孩夜夜都不安穩。
總是半夜驚醒的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發著呆,有時候著實做的夢太狠了就會用腦袋不停地撞著牆,一下,兩下,三下……直到自己把自己撞沒了意識第二天被發現為止。
夜裡他總是做著噩夢說著夢話,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錯了,我錯了——」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我有罪!」
「我該死——」
八九歲的小孩喊著自己有罪,這四句話反反覆覆的念叨,到了後面剩下了兩句話。
「我有罪——」
「我該死——」
藺零的心理問題從來都很嚴重,從把人救出來之後葉百川給他安排了住處,安排了人,還安排了心理醫生。
一名男性心理醫生坐在他較遠的位置,他穿著溫柔地米色高領毛衣長的也很溫和,這樣的人總是能夠讓人放下心裡防線,但是他知道,面前這個不大的小孩給自己築起來了又高又厚的圍牆。
「你好呀,我是蔣初琚,你就是又又嗎?」
小孩對這個名字有反應,但是卻不是承認,他張著口說著沒有溫度的話:「我,不是,我是「零」,我不是,又又。」
他說話有些停頓,蔣初琚知道,這是受創的原因,當然也有一部分是他太久沒說了。
蔣初琚第一次和他見面,這是一位特殊的病人,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和身份,僅僅知道他姓藺,別人叫他「又又」,是一位病人,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個零是他的名字。
「藺零嗎?很好聽的名字。」
小孩沒有覺得這個名字有多好聽,只是對著那個字有反應默默地點了點頭,是「零」。
於是,那病曆本上就留下了他的名字「藺零」。
蔣初琚是一個耐心而且很溫柔地男人,他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才把又高又厚的圍牆鑽出來了一個洞慢慢地走到藺零的世界裡面,他知道這個小孩的病太難好了,他期待小孩有一天能夠癒合,只是很可惜他因為一些原因得前往另一座城市了,只是在離開前和小孩說了這麼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