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意見相左的時候,林之昀總是早早地認錯,她一軟糯地說話,他就沒辦法繼續冷著臉。
為了表明他的態度,他特意答應了同學的邀約,去了花城旅行,故意避著她,那個時候他還後悔,如果和之昀一起來該有多好。
花香馥郁,他想見的人卻徹底消失了。
應該是怕人肉,林母什麼信息也沒有留下,還好這件事影響不算太大,學校只知道林之昀生病,辦理了休學。
等他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晚了,林之昀從他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顧霽緩緩挪動步子,身子僵硬得像是被凍結成冰,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想要離開。
「這麼悲傷的過往,你打算讓林之昀重新回憶起來嗎?」
顧霽停下,側身看著他,嘴唇囁嚅,什麼也說不出來。
趙佳生從皮包里掏出一百塊錢放在桌上,起身。
他比顧霽矮上幾分,但是顧霽此刻頹著身子,他一站起來,居然剛好能和他平視。
「顧先生,此刻的林之昀很快樂,在你沒出現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探尋過去,可你的存在,打破了這一切。」
「所以……」顧霽一開口,連嗓音都在發顫,他想生氣,想大吼,想發瘋,可是他沒這個權力。
此刻的他,能夠這樣正常站著都已經是慶幸。
「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陪伴她的人不是你,在未來,給她溫暖讓她幸福的人,自然也不該是你。」趙佳生語氣很平靜,他拿起自己的東西,問道:「顧先生,要去喝酒嗎?我請客。」
顧霽沒法出聲,他看著趙佳生遠去,背影一點一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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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靠坐在車上,手腳酸軟無力。
這些日子林之昀的模樣在他眼前不斷浮現,她總是一臉呆懵的模樣看著他,他此刻才知道,他這些天的憤怒皆是笑話。
他有什麼資格怪她不告而別?
他以為她真的生病了,一度逃學去她家蹲守,可是一連數個月都沒見到她的影子。
趙佳生的話像魔音一般在他的耳邊時隱時現。
是啊,在她最難過的時候陪伴她的不是自己,如今她已經痊癒,他又何故出現?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找了林之昀三年還不放棄,為什麼看見那張照片就眼巴巴地摸到嵐楓中學,為什麼總是想方設法纏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