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賴光,我是那麼的相信他,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鬼切看著禮弦,情緒波動地怒吼道,周身的強大妖力在瘋狂張弛著,竟將禮弦作為審神者聖潔的靈力壓了下去,而這時,那些怨氣化為的黑色風刃朝著禮弦衝去,割開了他的衣袖,鮮血涌了出來。
「主公!」山姥切國廣擔憂地喊了一聲,打算上前,卻被身旁的小狐丸攔住了,小狐丸朝著山姥切國廣搖搖頭,「這是主人的選擇。」
絲毫不顧及風刃划過身上肌膚的疼痛,甚至就連那俊朗的臉頰都被割傷,禮弦堅定地走到鬼切的面前,俯視著他,「鬼切,正義之刃也好,妖魔也罷,你就是你。在千年之後,我,審神者禮弦,將會成為你的新主人!屆時,所有的苦痛都由我來替你承受!」
「所以,已經沒關係了……」
說到這裡,禮弦微微一笑,蹲下身體,繼而撫上鬼切的臉龐,啊啊,真是美麗的一張臉啊,然而卻傷成了這個樣子。
根據他所了解的,鬼切本是大江山的妖怪,卻被源賴光封印到源氏的守護刀中。源賴光給了鬼切虛假的記憶,在他的左眼中劃下契約收為式神。他利用鬼切來退治大江山,殘殺同族,因此得到了鬼王酒吞童子的首級。
其後,酒吞童子的摯友茨木童子化身為人類女子,想要奪回酒吞童子的首級,被鬼切察覺,斬斷了他的右手。由於那隻鬼手強大妖力的衝擊,鬼切恢復了記憶,他假借獻上茨木童子的手臂之名,返回源氏,斬殺了源賴光。
「真是一把好刀啊。」
那是源賴光死亡之前的讚嘆。
弒主的嘲諷、悲痛、以及遺憾讓鬼切無法抑制地大笑出來,因為契約的緣故,他與源賴光的生命聯繫在了一起,源賴光已然死去,鬼切也是無法獨活的,可也許是天命,鬼切吞噬了茨木童子那隻鬼手的妖力,復活了過來,成為令源氏最為憎恨恐懼的妖魔。
失去一切的鬼切無法歸於人類的一方,也無法歸於妖怪的一方,在源賴光死後,鬼切心無所念,於是便抱著他這份無處發泄的黑暗記憶在黃泉之鏡中沉睡了下來。
可鬼切不知道的是,源賴光也復活了,之前他斬殺的只不過是源賴光的傀儡而已。畢竟是源氏最出眾的陰陽師,輕易地死於妖魔之手,就太讓人感到可笑了。
髭切,哪怕已經過了千年,你選擇的,仍然是那位陰陽師嗎?但是他作為審神者,也是無法輕易放棄自己的刀劍呢。
「你,沒有騙我?」
正當禮弦這樣想著的時候,鬼切忽然開口輕聲問道,話語中有著某種期盼,禮弦回過神,對著鬼切慎重地點頭,「嗯,約定好了。」
「我信你。禮弦,這是你的名字嗎?你會成為我的新主人……你……不要……欺騙我……」
鬼切的聲音變得虛弱起來,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閉眸倒在了禮弦的懷中,身邊的場景也隨之變得模糊不清,血腥之氣褪去,幻境如同琉璃一般碎裂,晴明幾人的身影清晰地呈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