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位主人,會是哪一種呢?
令一期一振沒有想到的是,審神者既不是權貴一流,也不屬於劍客一類,畢竟他就連執劍收鞘的手法都不對,還經常窮得需要兼職多份工作才能夠保障生活不至於過得過分潦倒。
真是毫不出色的主人啊。
可就是這樣在一期一振看來一無是處的主人,卻讓弟弟們非常喜歡,這讓一期一振有著小小的嫉妒,感覺好像弟弟們被人搶走了一樣。儘管心裡不快,但一期一振還是保持著他作為刀劍的風範,簡而言之,他是主人召喚出來的,就是主人的歸屬之物。
無論作為是奴隸也好,家臣也好,還是狗也好,他都必須聽從主公的命令。
直到後來,一期一振明白了弟弟們為何會那樣喜歡主人的時候,他才發覺他也喜歡上了主人,喜歡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主人賜予他們人身,並不是因為主人無法自己揮劍,與時間溯行軍戰鬥的原因,而是主人想要他們像是人類一樣的生活。
主人也是一直將他們看作是人類的。
固然主人會對他們下達出陣戰鬥的命令,但是在他們出陣之後,主人同樣擔憂著他們,當他們受傷時,主人會比他們自己還要著急,甚至會不顧及任務地立刻召回他們,隨後送進修復工坊接受治療。
主人的溫柔就像是水滴沁進乾涸的土壤一樣,讓一期一振開始慢慢覺得,有這樣的主人,好像也不錯。
儘管主人有情,戰鬥卻是無情的,在出陣大阪夏之陣中,因那是他曾殞命之地,以致於一期一振心緒不寧,給了時間溯行軍可乘之機。
不幸重傷,一期一振身上的戰服已經破破爛爛,布料上殘存的血跡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敵軍的,被血糊住的眼眸半眯,髮絲有些凌亂,也沾染了不少的赤紅之色。
到此為止了嗎?他已經消滅了不少的敵人,會折斷也是理所當然的啊。感覺到敵人涌在一起向他接近著,一期一振握著劍的手逐漸垂下,眼前之景,與當初重複在了一起。
啊……世界,在燃燒著……要回去了……回到那,火焰之中……
「一期哥。」遠處傳來鲶尾藤四郎焦急的一聲呼喚,一期一振卻沒有力氣回答了。
抱歉,鲶尾,這次,就讓我獨自離開吧。
當對方的刀劍砍向一期一振的時候,他放在胸口處的御守突然發出金色的光芒,在這光芒的包裹下,一期一振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著。感覺到身體充滿了力量之後,一期一振橫過刀劍,使勁一揮,兩三個敵人就此消散,剩下的溯行軍見此也撤離了江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