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地嘆出了一口氣,一期一振想,他果然不應該和主人表現得如此親近麼?
「主人。」
口中呢喃著這兩個字,一期一振悄悄地拉起禮弦的一撮尾發,和指間的紅線繞在一起,他和主公並不是相愛的人,但是一期一振衷心地祈求,如果能夠永遠陪伴在主人的身邊就好了。
時間過去很久,直到禮弦那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一期一振都沒有睡著,明明身體已經非常疲倦,但是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嘗試著閉上眼眸,映在眼前的人卻是主人,睜開眼,出現在眼前的,亦是主人。
和主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僅是這點就讓一期一振怎麼也睡不著了。
在睡不著的情況下,一期一振索性回憶起了初見審神者的那一天。
他之前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直到睜開眼,入目滿是美麗的櫻花,和刀劍的肅殺之氣十分不相配的柔軟嬌弱之物。等到櫻花散去之後,站立在一期一振面前的是一位相貌俊雅,身材清瘦的男人,就和櫻花一樣忍不住讓人去憐愛的男人。
「你就是一期一振麼?」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隱隱約約的歡喜,他愣了愣,剛剛得到人身的他還不太適應,嘗試著張了張嘴,像是人類一樣地說話,「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手中鍛造的唯一一把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們。」
「那就好,藥研藤四郎他們等待你很久了。」
男人抿唇笑了笑,不知何時,在他的掌心出現了一顆繫著紅繩的金色鈴鐺,那鈴鐺上還刻印著自己的三葉葵刀徽。
男人將鈴鐺遞給了一期一振,語氣冷靜又淡然地道:「我是你的主人,審神者禮弦。以後你將作為刀劍男士,受我驅使,討伐時間溯行軍,維護歷史不被改變。你可願意?」
那時候一期一振還不太清楚時間溯行軍是什麼,維護歷史又是什麼,他只清晰地聽見那個男人說,他是他的主人。
「是,拜領主命。」刀劍沒有選擇主人的權利,男人就算是問了他願不願意,他總不能回答不願意吧?有沒有主人,有著什麼樣的主人,對於一期一振來說已經無所謂了,那場大火燃燒了他的刀刃,他的記憶,他的全部。
什麼樣的主人都好,只要給他歸處之所,只要不再回到那火焰中,就可以了。
「別這樣生硬的回答。一期一振,我們相處的時間還有很多,你可以慢慢地來了解我。」
新的主人看起來心情不錯,對於他的無禮都沒有感到憤怒,是因為得到了他嗎?作為粟田口吉光的傑作,當初豐臣秀吉得到他的時候也是很開心的,一期一振大概能夠理解這種心情,自古以來刀劍的意義眾多,對於劍客來說,刀劍可能是其生命,對於權貴來說,刀劍也可能是其炫耀身份的象徵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