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宗近的刀劍被青年夾在倆指之間,很巧妙地避開了他的攻擊,銀白的髮絲划過三日月宗近的臉頰,從中露出一張宛若白玉雕刻而成的俊臉,鮮紅色的眼眸倒映出三日月宗近吃驚的面孔。
「你還想要再殺我第二次嗎?」
青年用只有三日月宗近聽得見的聲音低語一句,隨即用另外一隻手捂住了臉龐,聲音冰冷到了極致,「當初受到的疼痛,我會全部歸還回去。」
鬆開三日月宗近的刀刃,青年轉身和佐佐木小次郎離開,留下三日月宗近站立在原地,平日裡無時無刻不在微笑的俊美臉龐現在唇角抿得平直,遲遲未從剛剛的驚訝中反應過來。
「三日月,怎麼了?」禮弦有些擔憂地詢問道,因為角度的緣故,他看不見剛剛青年是做了什麼,瞥了一眼還在三日月宗近手中的黑色口罩,既然扯下了口罩,那麼就看見那個人的臉了嗎?
難道是熟悉的人?
「啊……啊啊,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有和主公一樣俊美的人類呢。」
三日月宗近收了神,笑著對禮弦回了一句,而後動作緩慢卻很流暢地將刀刃插回刀鞘中。
沒錯,和主公一樣的俊美,因為那張臉分明就是主公的臉。原本就感覺到兩個人的氣息極為相似,再加上看著那個人,三日月宗近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所以他才會在沒有受到命令的情況下衝上前,並非是想要斬殺那人,只是為了揭開他的口罩一探究竟而已。
怎麼會……怎麼會有和主公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主公是黑髮黑瞳,而那個人卻是銀髮赤瞳。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還想要再殺我第二次嗎?」
第二次?以前他們有過接觸麼?三日月宗近沒有這個印象,從主公將他召喚出來的那刻起,他的刀刃便不再指向人類,如果是在他還為刀劍之身的時候,斬殺的人也無數了,可那時,作為人類的青年和主公應該都沒有出生才是。
不動聲色地口罩放進了衣袖裡,三日月宗近恢復了之前的淡然,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禮弦的身邊,「主公,既然歷史沒有發生改變,我們就回去吧。」
「嗯,回去吧。」
禮弦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佐佐木小次郎的屍體和他手邊的備前長船長光,斂了下眉,佐佐木小次郎受備前長船長光的恩惠復活成半付喪神已經是發生過的事實,如果他在這裡阻止,就相當於否認了佐佐木小次郎的生命,否認了他們相遇的一切。
也罷,如果他的存在在未來會改變歷史的話,那時他再來阻止就好了。
禮弦對時之政府隱瞞下了佐佐木小次郎和時間溯行軍之間的關係,就連佐佐木小次郎現在是半付喪神的身份都被他半遮半掩地蓋過,因為這次調查沒有給出滿意的回答,所以禮弦作為審神者的能力遭受到了質疑。
無法完成任務的審神者,是沒必要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