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擋住禮弦的劍刃,沖田總司無法避免地退後幾步, 後腿揚起的灰塵落地, 沖田總司蒼白的唇角多了一絲血跡,他咧開唇緩緩地笑了, 「果然,選擇你是正確的……」
「是嗎?是因為我是怪物嗎?所以你認為只有我才能斬殺你這個鬼之子?」
「怪物」, 這個詞從禮弦的嘴裡吐出來顯得格外的殘忍,卻又有著一種已經放下的風輕雲淡。沖田總司愣了下,就在這空檔,禮弦的木刀已經繞著沖田總司的劍刃轉了個邊,繼而抵上了他的胸膛,「不是的,我和你,都是人類。沖田總司,我希望你可以記住這一點,如果你死在了我的劍下,我也會感到難過的。」
「呼……」
沖田總司深深吐出一口氣,「人類啊……是的呢,只有在這具身體逐漸衰弱下去之時,我才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類。禮弦,在你看來,人類是弱小可悲的生物嗎?會因為多餘的感情而做出麻煩的事情?」
「其實我啊……天下由誰來統率根本就無所謂,我的大將只有近藤老師一個人。那個人是個好人,偏偏他總是想去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我明白的,一開始就明白的,新選組的命運……可是,為了大將的理想,為了大家都能夠在一起,我化身為鬼之子……終究是沒用的……真正的鬼之子……不會這樣……」
「咳……咳咳!」
沖田總司忽然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鮮血從他的唇角溢出,只不過這次沖田總司沒有抬手去捂住鮮血,他只是抓住了禮弦的一方袖口,重重地呼吸幾聲後抬眸看向他,「禮弦,如果你是怪物的話,就遵循著怪物的道路走下去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是你是有任務的吧?可你在做……什麼啊?在這裡陪伴著一個將死之人……」
「不要把我當成不去做該做事情的理由,很困擾……」
這幾日禮弦身上充斥的血腥味,他不是沒有注意到。仔細想一想,那兩個孩子頻繁過來庭院,絕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新政府軍的人會順著他們的蹤跡摸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沖田總司的首級,還是很值錢的啊。
四年前,禮弦沒有參與他們的戰鬥,是有他的原因的吧?那麼現在禮弦為了他而殺人,會不會有什麼後果呢?
比起希望禮弦可以留在自己的身邊,沖田總司更希望這個人能夠好好活著,他生活的地方一定是很幸福的地方,那麼……請也代替他,好好地在那個地方活下去。
「哈哈哈哈。」
聽完了沖田總司的話,禮弦笑了起來,他手中的木刀掉落在了地上,禮弦空出兩隻手,緊緊地抱住了沖田總司,在他的耳邊輕聲道:「如果我說我在此的目的就是為了你呢?」
他以為沖田總司提出這樣的要求是愚蠢的,沒想到愚蠢的居然是自己。
一直以來的隱瞞反而成為了這個人的負擔,不惜以死的代價也要推開他,只是因為擔心在這裡停留著會造成什麼他無法承擔的代價嗎?
是啊,原本就是因為幽竹先生的懲罰才會與新選組結緣,與沖田總司結緣,如果因此再受到什麼懲罰的話……嗯,就全部怪罪到幽竹先生身上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