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弦在短冊的正面寫上他所說的那句俳句,然後翻至背面,落款:新選組沖田總司
「怎麼樣?我看看。」
禮弦將短冊遞了過去,沖田總司小心翼翼地接過,拿在掌心處,看著上面清晰俊雅的字跡,「真好呢,……真好呢……」
沖田總司不斷地重複這三個字,然後當做寶物一樣放在自己的胸口處,闔上眼眸,唇角上揚,他接著道:「禮弦,我有點困了,可以把你的手給我嗎?」
「嗯。」
「在我睡醒之前,都不可以放開哦。」
「嗯。」
「真是美好的夢啊,有櫻花,有你,近藤老師也還活著……啊啊……不想醒過來呢……」
「嗯。」
「禮弦,最後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嗎?」
沖田總司的聲音逐漸低落了下去,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唯獨鼻間縈繞的櫻花香味是那樣的清晰,到後來,就連櫻花的香味都遠去了,他也沒有等到那個人的回答。
真遺憾啊……
禮弦保持著沉默,他抬頭看著滿天的櫻花瓣在飛舞著,原本櫻花還在盡情地綻放著,忽然被人按下了快捷鍵一樣,在一瞬間凋謝。
他的靈力即便再強大,讓櫻花違背原本的花期,開放了這麼久,也堅持不住了。
等到那些櫻花瓣飄落下來,為地面鋪上了一層櫻紅,也將沖田總司的身體掩蓋住後,禮弦才開口道。
「我是審神者禮弦,來到這裡,是為了和新選組,與沖田總司相遇。」
「……已經……聽不見了吧?確實很遺憾啊……小總,請好好休息吧,等你睜開眼的時候,一定會見到最美的櫻花。」
與沖田總司相握的手用了用力,因為禮弦自身也是體寒的人,他的指尖泛著冷,在這炎炎夏日之中,反倒不知道是沖田總司的手更涼一點,還是他的手更涼一點。
等到幽竹先生找到禮弦的時候,他流落在江戶的街道上,怎麼說呢?過得好像有點貧困潦倒的樣子,雖然幽竹先生知道禮弦一直都沒什麼錢,不過他看見自己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求自己帶他去吃飯就有點過分了啊。
「禮弦大人,作為您的負責人,我能夠採訪一下您對於自己差點成為了第一個餓死在任務時代的審神者這點,請問有什麼感想嗎?」
幽竹先生一手撐著下巴,看著明明以狼吞虎咽之勢,姿態卻很優雅矜持的禮弦在吃著碗裡的麵條。
「啊,關於這個啊,因為有一個不靠譜的負責人將我的語言解讀功能撤銷了,以至於我無法順利完成任務。還因為靈力用竭,所以就連本丸都回不去,在任務時代滯留了眾多天。更是因為這個不靠譜的負責任人沒有儘快來將我帶走,所以到了差點餓死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