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對主公來說,歷史是絕對不能被改變的吧?」
「三日月,你有時候說話真嚴厲呢。或許真如你所說,人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人類啊,與動物不同,動物為了生存什麼都可以拋棄,而人類,為了信念,連生命都可以拋棄。」
「信念?」
「對,信念。無法理解嗎?打個比方,你們付喪神,正是人類信奉著你們,所以你們才存在,從古至今人們的信念,創造了你們。」
禮弦繼續向前走著,三日月宗近緊跟在後,以他的角度只看得見禮弦清瘦的背影,無法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
「有些人千古留名,有些人碌碌一生,你知道時間溯行軍為什麼盯上的都是織田信長這類的大名麼?因為只有他們才在歷史中留名,生命是平等的,信念卻不是,我們保護歷史不是為了讓那些人活下去,而是讓他們的信念繼承給後人,那才是歷史的意義。
本能寺之變中,明智光秀反叛的決心,織田信長寧死不屈的驕傲,如果這段歷史被改變,那麼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禮弦語畢停下腳步,朝著三日月宗近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繼續向前走去,「三日月宗近,你是否認為我讓刀劍男士參與和他們前主相關的歷史太過殘忍了些?」
「主公在想什麼,我不能理解,不過我認為主公絕對不會傷害我們的。」
「你們必須要走過這一關才會成長,也許未來的某一天,你們因保護歷史而與我相遇,也要堅定地保護歷史啊……」
「嘛,不過我既不是什麼大名,也不是什麼將軍,大概是不會在歷史中留名的吧?」
禮弦開玩笑般地說道,然而三日月宗近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正如主公所說,主公是人類,人類的生命是很短暫的,易主的事情,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很普通,等到主公無法成為他們主人的時候,他們應該也會很普通地更換下一位主人。
對,明明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僅僅是想到這裡,就覺得沉重,胸口好難受。
「怎麼?擺出那樣的表情,這可不像你啊,三日月。」
禮弦伸手揉了揉三日月宗近的頭頂,現在的他已經很容易就觸碰到三日月宗近的頭頂,嗯,畢竟擔任審神者也有不少時間了,他也長高了嘛。
「主公,不要踮著腳揉我的頭髮……」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看著禮弦,令禮弦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誒?咳……你發現了啊,那我們就趕緊去宗三他們那裡吧,也讓他們等久了。」
「主公,恐怕有些麻煩。」
三日月宗近抬眸看著叢林四周不尋常的動靜說道,他話語剛落,就有大量時間溯行軍從草木中走了出來,層出不窮,瞬間就占據了禮弦所有的視線,叢林中恐怕還有更多的時間溯行軍。
「三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