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天地晦盲,若你要當這世間唯一一盞明燈,那我就為你止下向燈吹來的風,為你擋下向燈落下的雨,……如果我能做到的話呢。」
不知道他會留在這裡多長時間,在這段時間就好好相處吧無情。
等到禮弦離開了房間之後,無情才睜開眼眸,似乎在看著屋頂,又似乎什麼都沒在看,「……是因為長大了嗎?還是……」
不日後,無情傷勢較好了些,便急忙奔赴鐵血大牢,沒想到在牢中遇見了意料之外的人,鍾離昧。
他面容一般,那雙眼卻陰鷙得很,在他身後站立著數名藥人,面色灰白僵硬,用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利用這些種在屍體中的蠱蟲來驅動屍體,禮弦撓了撓腦袋,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不想與這些是人非人的東西打交道。
「哼,不過一個可憐的殘廢,也妄想當這塵世間的翩翩佳公子了?」
鍾離昧看著無情挑釁道,而同時他手中的刀劍擱放在禮弦的頸脖上——剛剛禮弦欲與他戰鬥時,手腕上蠱紋奇疼,一時受力不住,被鍾離昧鑽了空子,這會兒倒是疼得沒有那麼厲害了,只是臉色還蒼白著,未能恢復過來。
「你說得沒錯,無情還真就是這塵世間最美的公子了,而你,就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禮弦的頸脖已被刀刃割出一層的傷,但他像是沒感覺一樣,譏諷地說道。
「你個丫頭片子,……什麼?你的血有凝雪蠶,還不止這個……哈哈,看來我是拿到寶貝了,將你練成藥人,一定很精彩。」看見禮弦頸脖上的血滴落在地上,頓時那爬得到處都是的蠱蟲強者生,弱者死,鍾離昧雙眼發光,奸戾地笑著。
聞言,禮弦淡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那些藥人,要成為那樣毫無觀賞性的東西嗎?他倒是不太樂意呢。
「你放開她,我身上有她的血,換我,當你的藥人。」
無情手握冷刃,掌心處割出一道狹長的傷口,鮮紅與素白相對,越加刺目,血液滴落在地上,與剛剛禮弦的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哈哈,你還是那個『無情』神捕嗎?居然用自己的血為她淨化蠱毒,你那殘軀承受得起麼?」鍾離昧嘲笑道,這句話卻在禮弦心中激起萬丈紅塵,想起在毀諾城中發生的一切,原是無情在用自己的血換他已受蠱毒的血。
不過眼下禮弦在思慮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他與無情的,血型配麼?唐姑娘可真是有夠胡來的。
比起禮弦這種嬌弱的「小姑娘」,明顯是無情更具有吸引力一些,鍾離昧讓無情喝下了作為蠱引的藥,無情疼得指尖都在顫抖,但仍然溫聲斷斷續續地安撫禮弦,「別怕……我,沒事,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