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無情你還是先擔憂你自己吧,你這幅模樣可讓我想起來當年將你打趴在地上的丟人場景了。」鍾離昧話語一變,「我一直都想要殺了你,你太高傲,太高潔,你本可以告訴諸葛,是我害你雙腿再難治癒,為什麼你不說,你不殺我?這世間兇險,憑什麼就你無情清高?」
「是你害得他雙腿再難痊癒的?」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禮弦看向已經虛弱地支撐不住的無情,單手握上劍刃,慢慢地移開,鍾離昧不知為何這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姑娘力氣忽然變大了起來,索性放棄了刀劍,退後一步,充滿戒備地看著禮弦。
刀劍的聲音落地,在安靜的牢房中發出一聲響,禮弦抬起自己已經血肉模糊的手,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為原本淡白的唇增加了一抹艷色。
「既然你問為什麼,我便告訴你,無情有他的選擇,光明、黑暗抑或生死,他總是選擇光明的那一邊,呵……」
「呵哈哈哈哈。」禮弦大笑起來,他的聲音由清脆逐漸變得低沉,身形也在發生變化,好像在逐漸長高,禮弦一揮袖口,粉紅色的櫻花飄落滿地皆是,在這片光景中,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顯現出來,墨發飛揚,卻是一雙紅瞳,既如鮮血,也如朝陽。
「弦……」無情疼得有些脫力,他看著眼前之人,不太確定他是否就是日日待在他身邊的「師妹」。
「抱歉啊,無情,讓你感到疑惑了,不過等下就好,等下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相信我。」
禮弦先是看下自己那仍有著蠱紋的手臂,另外一隻手竟是直接朝著手腕扣下去,鮮血溢出,不多時,一條紫色的蟲被禮弦夾在了雙指間,看得鍾離昧和無情皆是觸目驚心。
「就這麼個小東西竟左右了這麼多人的命運。」一個響指之後,那蠱蟲消失不見,紅眸朝著鍾離昧看去,「你知道嗎?無情身處光明,我卻是在黑暗中長大的,所以他不能做的事情,我做,他不會選的選擇,我來選。」
雖然禮弦還並未做出什麼來,但是鍾離昧看著那淡然笑著的俊臉,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操控身後的藥人朝著禮弦襲來。
「小心!」
無情喘著氣,手中的明器落在一個朝著禮弦衝來的藥人眉心,但僅是一舉,就用光他僅存的力氣,看著接下密布如麻的藥人,無情不由得感到了擔憂。
「雖說對待這些東西,赤手空拳也行,但不太文雅,還是用劍吧。」禮弦扭頭對著無情笑了笑,在無情的面前,他還是別用那麼殘暴的方式了。
櫻花淬成的劍身十分美麗,雖然比不上承影,但是對付這些藥人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