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掛在桌案旁的那件靈獸皮毛披風,「表妹,你等我來接你回家。」
南平郡王府,葉昭來到許久空著的偏院,表妹的氣息已經散盡了,她還是習慣性在空氣里用力嗅一嗅。
走進表妹住過的那間廂房,還是原來的樣子。床榻上那沒有繡完的團扇面還在,葉昭走過去,將它抱在懷裡,她一眼便見到那扇面上的血滴。閉上眼,她都能想到她的小表妹坐在燈下為她繡扇面的樣子。「表妹,你等我接你回家。」
秦仁宗十七年臘月初八,上拜驃騎大將軍楊蘇鷙為北境元帥,領兵五十萬,征討西夏。令南平郡王夏玉瑾為監軍。
秦仁宗十七年臘月初九,太后召朝廷命婦前往大相國寺為皇帝及前軍將士祈福。仔細一看,嚯,其實就是南平郡王府、安王府、楊大將軍府的女眷加上陛下的六公主、七公主。難道是陛下怕他們陣前叛逃?扣下家眷逼迫他們?
咸安公主帶著皇太孫站在城頭,目送大軍遠去。
「之柳,把她帶回來。」
☆、第 75 章
夏宮裡,仙霓裳為夏王跳著舞,她像一條迷惑獵物的毒蛇,搖頭擺尾,伺機而動。
夏王走前上去,捏著她的下巴,靜靜端詳著她的臉。「仙兒真漂亮啊。」可是越捏越緊,像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大王,疼。」惜音淚眼汪汪抬頭望著她,臉色開始泛白。
「哼!」雖然他惱,但是他捨不得這等絕世美人。
他費盡心機,不顧後果搶來了重臣野利家的妻子-沒藏黑雲。可是沒藏黑雲根本不將他看在眼裡。
沒藏黑雲說哈爾墩心懷不軌,說仙霓裳是哈爾墩埋在他身邊的奸細,還說野利王后要害他扶自己的兒子哈爾墩上位。
這些風言風語他往日不見得會輕信,可最近這幾個月,總是莫名其妙的頭痛胸悶,很多事情根本懶得仔細想。身子一難受起來,只剩下憤怒。
「大王,你是煩心了嗎?」仙霓裳坐在他身邊,將身體慢慢靠近他。
「仙兒,宮裡悶得慌,跟我去跑馬。」他將惜音的胳膊拽起來便走。
他胸悶、暴躁的症狀已經開始體現,只要再用上兩三個月,必然會到心智全失的地步。可是在這個時候,王后死了,誰來配合自己呢?惜音坐在馬背上,心裡想的全是如何殺死身後的這個人。
夏王帶著惜音停在一處有牛羊的地方,
「這便是我拓拔家的草場。仙兒喜歡嗎?」
「果然很美。」惜音假裝一臉神往。
「仙兒就如同這溫順的小羊羔一樣讓我喜歡。」他色眯眯的笑著,可是突然笑容不見了,還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大王可是有什麼煩心的事嗎?」
「可是本王有一隻很喜歡的小馬駒,怎麼也馴服不了。就算從她主人的手裡搶來了,也不把我當主人。」他想到沒藏黑雲那張充滿嘲諷的臉,就覺得非常無力。他即使在身體上占有她,可她的眼睛永遠充滿了怨恨,仿佛永遠不能被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