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音走上前來,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出去。」
「你瘋了嗎?」沒藏抓住她的手腕。
「你出去。我已經不想等了。」惜音壓低聲音狠狠地說。
「你現在殺了她,你如何脫身?」
「我已經不想脫身了。」她看著沒藏的眼睛,嘆了口氣,她的愛人死了,脫身還有什麼意義。
沒藏搖了搖頭,便出去了。
「等等。」惜音叫住她。
「你還需要幫我一件事,若大秦的軍隊在三個月內能打到興慶府,你將此香在馬場引燃。」雖然惜音此刻已經對此不抱希望。
「柳惜音,我走了。」沒藏收下東西,拍了拍她的肩膀。
惜音舉起匕首,拍醒夏王。
「你記住,我叫柳惜音,不叫仙霓裳。我是大秦楊蘇鷙之妻,我今日就是來報仇的。」說罷便割了他的喉嚨。
柳惜音見夏王掙扎著捂著自己頸上的傷口,血水汩汩流出,他發出額呃呃呃的叫喊聲。
阿彘,你等我,我來找你了。
她從夏王的寢殿出來,夜色濃重,並沒有人看見她此時白衣上噴濺的鮮紅的血跡。
她一步一步走得鎮重,穿過漫長的花廊,往花房走去。
「阿彘,我來了。你等我。」
突然,一個夏人衛兵從牆邊躥出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捂住她的嘴巴。她剛要掙扎,對上那人的眼睛,先是不敢置信,接著又驚又喜,眼淚便流了出來。
「阿彘。阿彘。」
「噓!惜音,我來接你回家。」說罷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了,你們倆不要再卿卿我我了。快跟我走。」銀川公主從牆邊走出來。
惜音換了銀川婢女的衣服,他們二人跟著銀川便到了宮門前。
「你們去將我要的東西快些買回來。」銀川大聲說到,讓守門的士兵聽得一清二楚。
「公主,大恩不言謝。他日不管什麼境地,萬望保重。」楊蘇鷙向他行了禮,便拉著惜音走了。
她們與接應的暗樁匯合,換了衣服,取了馬便走。
「惜音,你累不累?累了就趴在我背上休息。」楊蘇鷙用一條布單將惜音捆在背上,就是怕她太勞累從馬上摔下去。
惜音趴在她背上,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淚珠還掛在臉上。
「阿彘,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