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經:“那你遲遲不將她接來,上面定是有疑心,所以又是哪個倒霉鬼被你拖下水了?”
崔遠道的語氣聽上去還有點咬牙切齒:“你師姐下月也要到。”
沈離經忍不住驚訝,但還是抵不過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與她不和,為何還要讓她來。”
“是師父讓她來的!我怎麼知道?”他揮袖而起,袖子差點打到紅黎,她翻了個白眼,往邊上挪了挪。
紅黎:“公子,我家小姐無論是容貌才情,處處擔得起狀元夫人。”
崔遠道自然知道她說得“小姐”是誰,被紅黎瞪了一眼,他也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要知道紅黎正經主子可是那人。
“太子如何?”沈離經捏住一片海棠花瓣,用指尖慢慢揉捏碾碎,紅色的花汁染上她的指尖。
崔遠道:“如傳聞所言,不堪大用,李家因為女兒的事開始分心了。”
沈離經:“我倒不相信蔣風遲真的腦子壞掉了,這種緊要關頭上趕著給人送把柄。”
“此時有蹊蹺,蔣風遲不像是個耽於女色的人,當天並不只是去了青樓,皇上如此大怒是因為蔣風遲殺了一個流鶯,四皇子攔著還被打傷了……”崔遠道遲疑了,畢竟朝廷眾人都知道蔣子夜敦厚和善,在政事上也出彩,但出身實在是拿不出手,與太子自是沒有可比之處。幸在得了李家嫡女青眛,若是有李太師相助,也不是沒機會爭一爭。
“也許另有旁人,只要能動搖太子之位。”
沈離經站起身,對崔遠道說:“我還需要你去一趟聞人府,去原先沈府的祠堂的地界找一個東西……”
崔遠道打斷她:“說得容易,聞人府不好進不說,你還讓我去沈府地段,我倒是查過,沈府原先二房三房的地界皆劃歸書院,祠堂必定也算在內,你們沈家那麼大,倒是讓我好找?沈府的護衛你不是不知道,而且他們還養狗!”
沈離經本來是拄著下巴籌劃,聽到崔遠道的話眼神一亮:“書院!說得是,只要進了書院就有機會。”
他冷哼一聲:“你如今虛歲都二十一了,還想進書院。”
被他這麼一噎,沈離經的臉都黑下來,不情不願反駁:“我死了三年方醒,虛歲十八才是。”
他捏了沈離經的下巴仔細端詳,說道:“這也倒是,冰里凍三年還真是一丁點變化也沒有,個頭都不長,也就這兩年醒了稍有變化,你這身量樣貌,說是十五也不為過,老頭子秘術真是了得,當初我還以為他又在唬我。”
沈離經拍開他的手,兀自說道:“我見到了聞人復的女兒,興許能從這入手。”
紅黎一直默不作聲,聽到這才打起精神:“那個小丫頭啊,聽說是丞相在幫著教導,奴婢明白小姐在說什麼,聞人宴此人深不可測,此計行不通。”
越想越頭疼,沈離經是怎麼也沒能想到這才剛回來沒多久,事事都能跟聞人家扯上關係,以前他們家專攻教書育人,入仕是少之又少,即便入仕也只謀個無重權的散職噹噹,誰知道聞人宴跑去做了丞相,這若是放在從前的沈離經,寧願相信聞人宴上花樓也不相信他會做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