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宴踏上馬車時正巧沈離經的馬車從旁路過。
她經過沈府自然是要看一眼的,誰知道剛掀開帘子一角就撞見聞人宴。
四目相對,她的心跳都漏拍了一下,迅速放下帘子坐回去。
紅黎小聲問:“小姐看到何人?”
沈離經還沒從剛才的一幕回過神來,想起來竟覺得聞人宴的眼神越發清冷。偏偏就是那麼一眼,若是以前覺得他是古板,現在就是冰冷疏離,比小時候還讓人感到難以接近。
沈離經:“好死不死,竟是聞人宴?”
桑采驚呼一聲:“丞相!小姐你看到丞相了?”
她的驚呼聲不僅是驚訝,還有一絲好奇和艷羨,惹得紅黎都對她側目。
沈離經一點也不奇怪連桑采都仰慕聞人宴,他從小名就冠京城,也不管是形容什麼的,凡是能能想到的好詞都往他身上加,以往每次聽人誇讚聞人宴她都能學到些新詞,女兒家暗中欽慕他,男兒對他半是嫉妒半是羨慕,何等風光的人。
聞人宴的名聲在百姓口中也是傳得神乎其神,就算哪天民間傳他坐地飛升成仙也不奇怪。
沈離經是覺得不公平,她以前也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名字,行事作風離經叛道不在乎旁人口舌,無非謠言傳得過分了就抓個源把人揍一頓,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現如今她死了這麼多年,聞人宴的名聲奔著光風霽月舉世無雙去。她倒好,淨是說她為人乖張胡作非為的。
紅黎見沈離經的面色不好,也未多問。
聞人宴在經過那不經意的一瞥後也未生出什麼疑慮來,只是在看到那雙眼睛時眉心微皺,很快面上又不見半點波瀾。
沈離經不擔心任何人能憑一雙眼睛認出自己,數年過去,能記得她模樣的人少之又少,而記得她眼睛的人也都在一夜間被大火燒了個乾淨。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沈離經坐得頭昏腦漲,馬車一停就迫不及待往下跳,晉堂扶著她下馬車。
待她腳剛落地還沒站穩,身後聞人家的馬車也到了。
聞人家的馬車向來是往低調寬敞做了去,可這木材貴重,怎麼看都覺得是奢華。紅黎回頭再看一眼自家馬車,頓時有了心理落差。
沈離經心想怎得哪都是他們家的人,簡直是避無可避。
“小姐,該進宮了。”紅黎扯了扯她的袖子,聲音細弱蚊蠅。“你知道怎麼走吧,要不跟著他們?”
沈離經瞪她一眼:“你家公子還不至如此蠢鈍,我們走。”
宮門口有崔遠道的人來接,沈離經也就跟著走了,晉堂和其他車夫有專門的地方侯著。
景祁抱著聞人熏跳下車,看到前邊的姑娘忍不住疑惑:“怎得還有哪家小姐像我們一樣來晚?她們不都是忙著獻花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