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復:“哦?這麼說你備了花想去爭一爭頭彩?”
“那是自然,贏了是要給我們小薰兒的,”他低下頭笑眯眯的,“熏兒說是不是啊。”
聞人熏正扯著他的衣緣往上攀,又被聞人復給扒下來,把她放到地上。“該自己走了。”
她一落地就撒開雙腿往前跑,幾個侍從不需吩咐也就跟了上去。
這時沈離經仍是不慌不忙,一路上繁花似錦,她隨手摺幾支獻上去交差便好。
“小姐,那有棵垂絲海棠。”紅黎提醒沈離經,她往那看過去,海棠花含苞吐萼,茂盛得擠在一起,她院子裡的西府海棠這麼一對比,除了樹高大粗壯些以外,竟是半點也不如人家。
“就它了,我自己去挑個好枝,你和桑採在這看著。”沈離經說罷就提了裙子朝花樹走過去。
花枝壓得低,她尋了兩眼便伸手去折那支合意的,誰知剛一掰,就聽兩人急著叫她。
“小姐!”
沈離經把花枝往身後一藏,就見一小丫頭邁著短腿跑過來,人還是熟悉的人,一大堆人追著她跑的場景也很熟悉。
“又是你?”
聞人熏抬起頭,眼睛一亮:“小嬸……”她立刻收回去,又叫道:“姐姐……”
沈離經沒聽清她先前的話,只當小孩子是口誤,並不多想。但聞人熏都跑過來了,怕是其他人也近了,她得趕緊離開。“啊?姐姐有事先走了。”
“姐姐我也要花。”聞人熏指著她身後的海棠。
紅黎和桑采看向沈離經,兩人都不知所措了,聞人熏身後一堆家僕看著呢,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們小姐。
哪個正經小姐花神宴當日在皇宮偷花的,傳出去定是要被人笑話的。
沈離經手一僵,看向紅黎的眼裡滿是不知所措:“……”
“你讓旁人折吧,姐姐真的該走了。”沈離經不理會,趕忙加快步子,誰知聞人熏卻扯著她的衣袖不放。
聞人熏身後的侍從裝模作樣讓她放開,表面上拉也不肯拉一下,紅黎和桑采也不敢動手。
沈離經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小孩子向來是不敢纏著她的,她也從沒想到小孩會如此棘手,還是聞人家的小姐,聞人家不是最講涵養嗎!
這方還在僵持,另一方也趕到了。
沈離經穿了一身淺鵝黃衫裙,外面還滾了一件繡花白色斗篷,斗篷是常見的款式,繡了幾隻栩栩如生的蝴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