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去,不知何時聞人宴已經走到了她身前。
他也不說話,只是眸色幽深的看她一眼,低頭接過她的禁步,把結解開後遞迴去,又不說話的看著她。
柳枝被風吹起,撩過她的臉頰,晃晃悠悠的又盪到聞人宴那邊,觸到他的臉頰,再盪回來……
任沈離經面上再裝的震驚冷靜,也無法壓制住她心裡的狂風巨浪,連帶眼中也迅速閃過一絲慌亂。
第8章 聽學
沈離經沒說話,他也沒做什麼,正是因為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才更讓人慌亂,甚至不知道怎麼稱呼他。
“見過丞相......多謝丞相大人。”她不明白聞人宴的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幫一個女子解禁步,這不是他會做的事。難不成是她誤會了,一別多年,拒人千里又沉默寡言的他其實面冷心熱,喜好助人為樂?
“不用。”他淡淡的應了一句,“走吧。”
幾個扒在門框上探個腦袋看動靜的,看到來人竟是聞人宴,俱是渾身一震趕忙縮回去坐好。
沈離經環視了一圈,座中之人都是些十二三歲的小姐,還有更小的,不過好在也有幾個看上去年歲大些,倒讓她不至於無地自容。
坐在前排鐵定是要好好聽講的,沈離經想都不想就往後排走,背後聞人宴冷冷一句:“第一排。”
目光齊刷刷掃向沈離經,她一頭霧水地找坐在了那個空位上。坐在第一排,難免感受到來自身後和周圍的目光,她不知道要做點什麼,也不知道這節課在講什麼,聞人宴一個丞相不上朝在這裡教女子上課,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沈離經此刻真的是坐如針氈,她用手杵著下巴發愣,旁邊的小姐看了她一眼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書院中不可坐姿不端,東倒歪斜......她又瞄了一眼聞人宴,卻見他完全無視了沈離經的行為。
沈離經也沒聽清聞人宴在講些什麼,自顧自的想著如何去男院找玄機符,除了典籍講學和琴藝騎射以外,男女院的學習不相通,也就在各自的書院上課。讓她現在的身子去騎射真的是為難她了,就是以前她也做不到百步穿楊,現在怕是剛上馬就要吐一盆血出來。
而她自幼喜愛琵琶,但宮廷里一直崇尚學琴,視琵琶為靡靡之音,登不得大雅之堂,尤其是那勾欄院裡的嬌娘個個抱著把琵琶彈唱調笑,更讓人對這麼個樂器有了不小的偏見,凡是有點地位的都讓女兒去學了琴。沈離經學琵琶受人譏諷,索性順了一身反骨,將琵琶學得登峰造極,便是她們的琴音再好也會被壓下去。
聞人宴琴藝高超,這她是知道的,聞人家每一位都精通樂律,又不隨眾人附庸風雅只推尚學琴。聞人宴和聞人復一個學琴一個學箏,說不上誰技巧高超,只是各有各的風采。早些京中還傳聞聞人宴的琴音使天下第一琴師聽後自斷琴弦,但這兩兄弟都被吹成聖人了,到底斷沒斷她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