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畫上是濃黑淡青染出的嶙峋怪石和浩瀚滄浪,也有人用岩彩染勾出艷麗奪目的花鳥樓閣。
聞人霜打量沈離經許久,見她還不動筆便忍不住了,問她:“為何不遲遲下筆?”
她在考慮編個什麼理由。大概是幾年前被重創,經脈受了傷的緣故,提筆時手總是抖個不停,直線都畫不好,這般情況還不如不畫。
沈離經執筆示意,聞人霜也看出了她手上無力,筆尖抖個不停。
“這是為何?”
“我幼時摔傷過手臂,這才......”她沉下眼睫,唇瓣輕輕抿著,配上溫婉可憐的臉蛋,讓人忍不住的心軟。
聞人霜不為所動,還是冷著一張臉,正要發話時一人叩了叩門框。
是聞人府的一個侍女,腰間有塊環形玉佩,還是個地位較高的內侍。
“惜蘭先生,叨擾了。”她對聞人霜微微一福身,把目光投向沈離經。“崔姑娘,二公子有請。”
堂內一時譁然,連聞人霜的臉色都不太好。
這聞人府中能被叫二公子的除了聞人宴還有誰。
這些小姐本就對沈離經諸多疑問,一個在丞相課上走神,在惜蘭先生課上遲到,霸占司徒萋的位子,現如今又被丞相相邀。
所有人都在好奇她的身份,但顧忌著聞人霜還在這,都不敢有太大的騷動,只能按捺心中疑惑和旁邊的姐妹交換眼神。
“可有說何事?”
“似是崔姑娘的兄長不放心......”
這麼一說,那些看她的眼神又變了。
肯定是把她當成戀家的嬌小姐,沒有兄長和婢女就什麼也做不成,才剛來就受不住想回家了。
沈離經低頭看著鞋尖上的珍珠,裝作看不到那些鄙夷的目光。
“還愣著做什麼。”聞人霜板著臉說道。
她連忙起身,邊走邊整理跪坐留下的摺痕,出了門又問:“我兄長找我,為何是要去你們丞相那裡。”
“丞相吩咐的話,奴婢也不知。”
沈離經也不好多想,這個時候若崔遠道和聞人宴走得太近倒是容易模糊他的立場,並不是件壞事。
聞人宴這個丞相當了三年,絕對算得上清廉公正,但對於幾個皇子和權臣之間的明爭暗鬥一向是不參與,好像再大的事也不能讓他放在心上,總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淡然做派。
拉攏聞人宴這種人風險未免太大,他這種人迂腐沉悶,是聞人氏男子的典型例子。說到禮法教條第一個就能想到他們聞人氏,這種書香門第肯定也成天教導子孫忠君愛國清廉正直。
